里藏着几分老狐狸般的狡黠,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说:“狗咬狗,不分上下。”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不过,咬得越狠,对咱们越有利。”
阿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去看萧执。萧执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一只小猫。
一日朝会之上,风云突变。
那日,老皇帝强撑着病体上朝。他坐在龙椅上,脸色蜡黄,双眼浑浊,可那双手却紧紧攥着扶手,指节都泛了白。
下方,两派大臣正为着北境战事和太子、三皇子各自举荐的将领人选吵作一团。双方越吵越凶,从举荐将领吵到了年前的赈灾款,从赈灾款又吵到了去年的科举舞弊案。
老皇帝看着下方如菜市场般的朝堂,那些曾经在他面前毕恭毕敬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唾沫横飞,指着对方的鼻子骂。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像破旧的风箱,却透着彻骨的悲凉,让所有人都停下了争吵。
“好,好得很。朕还没死,你们便等不及了。”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李德全从桌上缓缓取出一道圣旨。
“太子萧桓,结党营私,谋权夺利,构陷兄弟,废为庶人,幽禁宗人府!”
话音落下,满殿死一般的寂静。
事出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直接定论。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呼吸都忘了。太子萧桓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到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他才像突然醒悟过来一般,拼命挣扎:“父皇!儿臣冤枉!那是三弟的阴谋!他在使离间计啊父皇!”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凄厉而绝望,可老皇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三皇子萧煜站在一旁,努力压制着嘴角的笑意。他低下头,做出悲痛的模样,可肩膀却忍不住微微颤抖。然而,他还没高兴多久,就听到老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皇子萧煜,赈灾银八十万两贪墨过半,豢养私兵,家产充公,私兵打乱收编进营,降为郡王,三年不得领俸!”
萧煜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父皇!儿臣冤枉!赈灾银,那是……那是太子诬陷儿臣!”他膝行向前,想要去抱老皇帝的腿,却被李德全拦住。
他只能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头,“父皇明鉴!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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