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这麽多年经验,而且也曾走过几遍鳌太线。
所以生性不爱多话的他也就没有劝陆深停止说话。
他只是默默的带着路走下去。
「陈哥,前面就是跑马梁了吧?听说那地方连棵树都没有,风跟刀子似的。」
不多久,陆深抹了把脸上的汗,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石峰。
阳光把山脊照得亮堂堂的。
云在天上游走,投下大块的阴影。
陈屿闻言停下脚步,掏出卫星地图看了眼,又抬头看了看天:「还有五公里,得在天黑前穿过梁顶。今天天气看着不对劲,云压得太低了。」
陆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本澄澈的蓝天被灰云吞了大半,风卷着草屑在石缝里打旋。
虽然也感觉有些要变天的意思。
但是来都来了。
他也便强撑着笑了笑,直接拍拍自己的背包说道:「放心,我这装备抗造。再说以咱俩这经验,还能栽在鳌太线上?」
陈屿没接话,只是把背包的肩带又紧了紧。
淹死的的大多是会水的。
平常其实他也经常看那些讲述徒步、洞潜、爬山等一系列运动事故的视频,心中无比明白经验丰富这种buff可并不一定总是正面buff。
但是考虑到不远处有前人留下的公用营地可以歇脚,最近的下山通道之一也并不算太远。
他也就没有反驳。
而是继续走在前面给陆深带路。
而随着逐渐深入可以发现。
鳌太线的风光,确实是充满了极致的野与烈。
那种有别於钢铁都市丛林的景色,总是让人忍不住多看好几眼。
刚进山时是茂密的冷杉林。
树干笔直参天,松萝从枝头垂下来,像绿色的流苏。
越往上走,树木越稀疏,渐渐就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石海。
那是亿万年冰川侵蚀留下的痕迹,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头堆叠在一起,黑灰色的岩石表面裹着青苔,踩上去湿滑无比。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石缝间的草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紫色的马先蒿、黄色的金莲花一簇簇开着,像撒在灰色石毯上的宝石。
跟在陈屿後面的陆深,手上的相机几乎没停过拍照的动作。
等走到跑马梁时。
景色也变得更为壮阔。
这里是秦岭的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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