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病,撑也要撑到达成和议,彻底功成,何至于就因为一点风寒,就选择回朝换人?
要知道,齐侯是二十岁,不是八十岁!
这种年轻身板,可太能扛事了!
而且若是齐侯在刚刚逃脱追杀的时候,受了惊吓,过度劳累,或是染了风寒,那还好说,现在十三州已经平定,他在军伍的保护之下,日子过得安稳得很,又能得什么大病?
齐侯这分明是知道自己的功劳太大,想要分润一些,和大家雨露均沾,这等高风亮节,实在是让人佩服啊!
想到这一层,许多人心头还没来得及升起的嫉妒,也都没了成长的可能。
齐侯如此上道,他们做事,那自然也得更地道些才是。
启元帝将众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轻咳了一声,“齐政此番立下惊世之功,劳苦功高,他既如此请求,朕也没有不允之道理。但十三州故地还有诸多政务要处理,与北渊是战是和,也需要谈判之后定夺,朝廷当派谁前去接替,诸位爱卿都议一议吧。”
随着他这句话,大殿之上,一时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不是震惊,也不是漠然,而是一种由衷的蠢蠢欲动与望眼欲穿。
当然,绝大多数的人也都知道,这等功劳不是自己能去触碰的。
于是他们渐渐都将目光汇集到了最前方的政事堂诸位相公身上。
甚至就连六部尚书们也都强行暂且按住了自己心头的那份炽热,颇有自知之明的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陛下,老臣身为河北之人,自小便饱受十三州沦丧之痛,北渊铁蹄肆虐之苦。如今有此机会,老臣主动请缨,若老臣前往北境,定当殚精竭虑,以安我汉家故土,以酬平生之夙愿,为陛下和朝廷办好此桩大事。请陛下恩准!”
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朗朗响彻在大殿之上。
众人循声望去,竟赫然是政事堂的赵相!
他这一番话立刻在朝堂上引来了一片纷纷的议论声。
不是因为他开口表达了意愿,而是因为他身为一个政事堂的相公,在这一刻竟选择了撸起袖子赤膊上阵,旗帜鲜明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和诉求,而没有如过往一般,安排手下人推举,足见其态度之坚、意志之决。
同时,他们也能感受到赵相这种姿态下所潜藏的那份发自内心的恳切。
这当然有此行种种好处的关系,但更多的,是一位对十三州沦丧之苦最为感同身受的老臣心头最真实和深切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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