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久迎今年也六十多了,有俩儿子,一个叫谭成忠,一个叫谭成林,各自结婚,养了孩子。
可现在一家十几口人,还是挤在同一间大瓦房里居住。
因为另外六间房子被他们租了出去,每年能收好几百块的房租呢。
这一家人可以说是钻到钱眼里去了。
终于,老天爷瞎了眼,被他们用老太爷的命,崩到一笔最大的钱,这一家人怕是要咸鱼翻身了。
按照几个长舌妇的说法,其他家里人挣钱,村里人还不太眼红,可老谭家挣钱,那是真让人憋气。
这家人平时那副币唻唻的样子是真招人烦,芝麻粒大的小事儿也算计到骨头缝里,砌墙非得占邻居十寸的便宜,搭棚子非要把自己棚顶盖住邻居家棚顶一点,老话里这是高人一头的隐喻。
凡此种种,只要是老谭家人办出来的事儿,总有各种让人膈应的地方。
所以最后,几乎是人人都烦这一家臭狗屎。
可他们自己可臭脚不出来,特别是靠着老太爷的命挣了一万九之后,这家人牛气的,走路肩膀都一颠一颠的,不知道怎么嘚瑟好了。
李奇还听说,谭久迎这人没事爱搓个小麻将,他大儿子谭成忠则嗜赌成性,只要有局必到,可因为一直没分家,老妈管钱,所有兜里经常分币没有,人家都不爱带他玩。
老二谭成林则一直有个发财梦,老觉得自己应该过一辈子有钱老板的生活。
自从谭久赢拿到一万九千块钱之后,俩儿子就红了眼,老惦记让他爸把钱分了,可老爷子根本不同意,所以这几天,十几口人住的房子里经常从早骂到晚。
有一次某个邻居路过,还听到谭成忠在那里喊,要把炕琴柜劈开抢钱去打牌。
听那意思,老头谭久迎是把钱藏在家里了,没存在储蓄所。
听到这里,李奇心里有底了。
转身回到宋君竹身边,扛起那堆欠条。
“走吧,送你回厂里,我掐指一算,这一家畜生的结局必是家破人亡,这一万九千块钱,够给他们买几口好棺材。”
宋君竹看着李奇的笑容,那是多么干净,清澈的笑,嘴里说着最狠的话,可表情之中却毫无戾气,只有坦荡。
她不自觉的摇摇头。
“我做不到你这样的心肠,哪怕知道对方是坏人,理应受到惩罚,可我仍然会有些恻隐之心,会自我怀疑,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因为你是好人,那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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