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趴在一具更大屍骸上的千万万蠕虫,卷着屍臭成型。
寂灭的钟声响起,暮色时分的沉寂阳光洒在黄铜大钟之上,无数歌颂着停滞、陈旧、
永恒黄昏的烦闷祈祷声响起,缠绕在那大钟四周。
链金的器具嘭地一声被打翻在地,浓稠的剧毒瘟疫、寄生噬菌体和有毒的粘液喷涌而出,汇聚着破碎的玻璃和重重脓疱成型,悬於半空之中。
沼泽翻腾冒泡,千奇百怪的寄生虫、蠕虫、苍蝇和水蛭从沼泽中钻出,和枯木、腐枝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头庞大的肥白水蛭,嘶吼着浮现在了沼泽之中。
半凝固的脓血和片片黑红色的血痂凭空产生,堆砌在一起形成,形成血色的铠甲,化作一尊暗红受伤的肿胀武士。
此时此刻,瘟疫之神将自己的领域尽数展现在了那少女的面前,浮现出种种面相,展现出种种权柄,少女的武器却唯有仇恨,亚空间是意志的维度,在这个维度中意志就是一切,而没有任何一种意志,比极端的仇恨更加危险和致命了,无论是锈蚀还是复生,无论是丰饶还是垂暮,无论是寄生还是共生,无论是瘟疫还是忍耐,都无从与纯粹的仇恨所抗衡。
在这万年间,许许多多纳垢统治下的人类、亚人甚至是变种人暗中信奉了帝皇、死神或者其他形式的变体,他们唯有赤裸裸的仇恨,憎恶瘟疫之神带给他们的疾病、停滞、腐败和种种折磨,并渴望让苦痛终结,少女回应了他们的祈求,给予了他们终结,收走了他们积攒万年的仇恨,并以此引动了黑暗之王屍骸中沉淀的,更多指向纳垢的仇恨,这些就是祂的武器,他的力量,祂的兵刃,对停滞的仇恨浮现了,今日和昨日一样,明日又和今日一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完全相同,循环往复,生活本身似乎具有粘性,绝无法再向上哪怕一点,绝无法发生一点改变,发展、进步、朝气似乎是一个遥远的、仅供怀念的概念,唯有黄昏、唯有沉寂、唯有漫长的停滞,那不会是清晰的憎恨,只是淡淡的,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变得浓郁的绝望,最终从期盼白昼,变成了期望夜晚。
仅一个瞬间,那些面相化作了灰烬消散在空气之中,就像是溶解在了淡淡的绝望之中,消弭在了黄昏陨落的夜色之中。
少女仅是继续迈步走向那漆黑的官邸,走向那深邃的魔馆之中。
漆黑的房间之中传来一声悲伤又苦痛的哀叹,祂能理解绝望,能理解痛苦,能理解死亡,但唯独难以理解仇恨,万物相互作用,时而他生,时而他死,时而腐败,时而新生,循环往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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