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康复的患者出现了持续的低热、咳嗽和严重的虚弱感,仿佛被抽干了精气。
而一些新发病例,高热和狂躁症状减轻了,却出现了诡异的幻觉和自残倾向。
“病毒……或者说那变异的蛊毒余孽,正在适应我们的药物。”上官拨弦蹙眉对陆登科和阿箬说道,“它在变化,我们的方子也需要随之调整。”
陆登科深以为然。
“的确。‘清瘟败毒饮’重在清泻实热火毒,对于后期这种邪伏阴分、耗伤气阴、扰动心神的情况,恐怕力有未逮。”
阿箬拿着新记录的病例,补充道:“而且,有些病人舌苔剥落,露出红绛的舌质,脉象也由原来的滑数变得细数无力,这是气阴两伤的明显表现。”
上官拨弦走到药柜前,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药材。
“热毒虽减,余邪未清,气阴已伤,心神不宁……”她喃喃自语,脑中飞速推演着新的配伍,“需得攻补兼施,清透余邪与益气养阴并重。”
她提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一个新的方剂雏形。
“以青蒿、鳖甲滋阴透热,引深伏之邪外出;太子参、麦冬、生地益气养阴,扶助正气;再佐以黄连清心火,丹参活血安神,郁金解郁开窍……”
陆登科看着方子,眼中精光一闪。
“妙啊!此方清透而不伤正,滋养而不留邪,正对眼下之症!上官大人于医道一途,已臻化境,陆某自愧不如。”
上官拨弦微微摇头,“陆神医过谦了,若无你与阿箬鼎力相助,搜集药材,处理病患,我一人也是独木难支。”
她并非客套,这几日的并肩作战,让她深知陆登科医术精湛,经验老到,阿箬虽年轻,但心思灵巧,手法熟练,三人配合已然默契无比。
新的方剂被命名为“青蒿鳖甲益气安神汤”,迅速投入试用。
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缠绵的低热退了,虚弱的身体渐渐有了力气,狂躁的幻觉也平息下来。
疫情终于被彻底摁了下去。
连续奋战了十余个日夜的上官拨弦,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她扶着桌案,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一直守在外间、处理完军务匆匆赶来的萧止焰,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了她。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上官拨弦想挣开,却发现自己连站稳的力气都有些欠奉。
萧止焰看着她眼底浓重的青影和苍白得近乎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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