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说说这一周的情况。”
秦昼打开他的记录本,一板一眼地汇报:用药情况、睡眠质量、焦虑发作频率、独处训练完成度……每一个数据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陈医生听完,转向林晚意:“林小姐有什么观察?”
林晚意想了想:“他在努力,我能看到。但有时候……努力得让人心疼。”
秦昼侧头看她,眼神复杂。
“比如?”陈医生问。
“比如他把一切都量化,一切都变成项目,一切都用KPI来衡量。”林晚意说,“这确实能帮他控制行为,但会不会……让他更不敢表达真实的情绪?因为情绪不好量化。”
陈医生点头:“很好的观察。秦先生,林小姐说的,你有感觉吗?”
秦昼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如果不量化,我不知道该怎么进步。就像做实验,如果没有数据,怎么知道实验成功了?”
“但人不是实验品。”陈医生说,“感情也不是数据。有时候,进步可能只是一个微笑,一次主动的关心,或者……承认自己需要帮助。”
秦昼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记录本的边缘。
“今天警察来的时候,”他忽然说,“我其实很害怕。不是怕坐牢,是怕……姐姐会把我交给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但我没敢说。因为‘害怕’这个情绪,在计划表里没有,也没有对应的应对措施。所以我就……忍着。”
林晚意的心揪了一下。
陈医生温和地说:“那现在,你想对林小姐说你的害怕吗?”
秦昼转头看林晚意,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秦昼,”林晚意轻声说,“你可以说。我不会把你交给警察,至少现在不会。”
秦昼的眼眶红了。
“我害怕。”他终于说,声音带着哭腔,“怕你后悔,怕你发现我还是治不好,怕你最后还是走了。我每天都怕,但我不敢说,因为说了就是……就是承认我可能留不住你。”
眼泪掉下来,但他没擦,只是看着她,像等待审判的囚徒。
林晚意伸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背。
“我也怕。”她说,“怕我治不好你,怕我做错了决定,怕最后我们都受伤。但怕,不代表要逃跑。”
秦昼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陈医生在屏幕那头微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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