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的烽火烧遍了紫荆山,数万被压迫的生民汇成一股洪流,正式踏上了东征之路,其势汹汹,直指永安。
在这道浩荡的洪流最前方,引领着方向的,是一支显得格格不入的部队——由陈天一与谭绍光联手整编后的“新”前锋营。谭绍光任前锋营主将,陈天则为副将。
这支部队的气象,与天军任何一支营伍都截然不同。赖通时期那种兵痞油滑、令不行禁不止的习气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刻板的纪律性。士兵们的号服虽然多有补丁,却被清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污垢;行军队列整齐划一,数千人行进间,除了统一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听不到半点喧哗嘈杂。
每日安营扎寨,营地的规整程度更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厕所、饮水区、伙房、营帐,各功能区域相隔百步,地上遍洒石灰,以防蚊虫疫病。尤其是陈天一从第十卒推广开的“卫生条例”,更是被当作铁的军法一样强制执行。
“饭前便后要洗手!”
“军医官检查不合格者,不许吃饭!”
“所有饮水必须煮沸,违者鞭三十!”
“不得随地大小便,违者重罚,其伍长、两司马连坐!”
这些在陈天一看来是现代军队基础常识的规定,在普遍随性、甚至有些邋遢的天军中,却不啻于一场革命。起初,不少从赖通时期留下的老兵油子对此嗤之以鼻,阳奉阴违。
“他娘的,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哪次不是在泥水里打滚?喝口河水还能死了不成?撒泡尿还得跑上半里地,真是脱裤子放屁!”一名赖通旧部的老兵痞,仗着自己资格老,在队伍里公然抱怨,甚至故意走到饮水区上游,解开裤腰带就要放水。
他的抱怨声还没落下,一道黑影已经如旋风般卷到他面前。
谭绍光黑着一张脸,二话不说,直接拔出腰间的佩刀。雪亮的刀光一闪,那老兵痞的半只耳朵已经掉在了泥水里。
“啊——!”老兵痞捂着血流如注的耳朵,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是第一次,我只割你一只耳朵,让你记住教训。”谭绍光的声音冷得像冰,“再有下次,掉的就不是耳朵,是你的脑袋。陈副将的规矩,就是我谭绍光的规矩,就是前锋营的军法!”
鲜血和毫不留情的惩处,是最有效的训诫。在陈天一的“仁”与谭绍光的“威”双重作用下,前锋营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以一种全新的、高效得可怕的方式运转起来。赖通安插在各卒中的最后一个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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