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来了。”
四娘“哦”一声,不再问,低头继续写。但写着写着,一滴眼泪掉下来,砸在纸上,把那个“人”字洇湿了,模糊了。
林晚看着那团湿润的墨迹,心里那片荒芜的平静,忽然裂开一道缝。有温热的东西涌出来,烫得她眼眶发酸。
她抱紧妹妹,把脸埋在她细软的头发里,很久,才抬起头,继续教。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清苦,忙碌,但踏实。夜里躺下,能听见隔壁杨氏均匀的呼吸,和三娘四娘睡梦中含糊的呓语。窗外有虫鸣,有风声,偶尔有野猫跳过墙头,瓦片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些声音,这些温度,这些真实得近乎琐碎的日常,像细密的针脚,一针一线,把她心里那些被掏空的地方,慢慢缝补起来。虽然补丁粗糙,痕迹明显,但至少,不漏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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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长孙夫人派人送来请帖,邀杨氏母女过府“小坐”。
这次不是水阁,是书房。
长孙夫人穿着一身素色常服,未施脂粉,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卷书。见她们进来,她放下书,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林晚身上。
“瘦了。”她说。
林晚行礼:“劳夫人挂念。”
“坐。”长孙夫人示意,等她们坐下,才缓缓开口,“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杨氏垂眼:“谢夫人。”
“往后有什么打算?”
杨氏看向林晚。林晚抬眼,迎上长孙夫人的目光,声音平静:“守着田庄,带着妹妹,过日子。”
“只是过日子?”
“夫人以为呢?”
长孙夫人看着她,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感慨,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
“华姑,你可知我为何屡次帮你?”
“华姑愚钝,请夫人明示。”
“因为你让我想起一个人。”长孙夫人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庭院里郁郁葱葱的草木,“我年轻时的好友,她也像你这般,聪慧,清醒,不肯认命。可惜……她命不好,嫁错了人,所托非人,最后郁郁而终。”
她转过身,看向林晚,眼神悠远:
“我常想,若她当年有你这份清醒,有你这份在绝境中也能挣出一条路的韧性,结局会不会不一样。所以我想帮你,想看你能走到哪一步,想看看……一个清醒的女子,在这世道里,到底能活成什么样子。”
这话太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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