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江的车队,在一片死寂的氛围中掉头而去。
来时仪仗华丽,气势汹汹。
去时却像一支送葬的队伍,带着一个瘫软的将军和一罐沉重的骨灰,充满了说不出的诡异与萧索。
直到车队彻底消失在黄沙的尽头,铁战和宋鹤才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殿下……您……您这一手,真是……”宋鹤捋着胡须,想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最后只能吐出两个字,“绝了!”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他娘的!痛快!”铁战一拳砸在自己胸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个老阉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天要塌了!没想到让您三两下,就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我一想到皇帝老儿和那几个皇子接到这份‘大礼’时的表情,就想笑!哈哈哈!”
铁战的笑声粗犷而响亮,驱散了先前那股压抑的气氛。
周围的将士们,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自家王爷把京城来的大官治得没脾气,一个个也都挺起了胸膛,与有荣焉。
赵彻脸上的笑容却淡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两人。
“高兴完了?”
两人笑声一滞,面面相觑。
“别忘了,父皇的圣旨,咱们可还接在手里呢。”赵彻的声音很平静,“十万包水泥,十万方良木,十万斤精铁。三个月。”
刚刚升起的喜悦,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铁战的脸又垮了下来:“殿下,这……这可咋办啊?您刚才答应得那么痛快,我还以为您有招了呢。”
“水泥还好说,咱们的窑炉日夜不停,三个月应该能凑个七七八八。”宋鹤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可这木头和精铁……凉州刮地三尺也凑不出来啊!这不明摆着是刁难人吗?”
“刁难?”赵彻轻笑一声,“他可不是刁难这么简单。”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淡淡地开口:“这是阳谋。他知道我们交不出来,就等着三个月后,名正言顺地治我的罪。”
“我刚才之所以答应,不是因为有办法,而是因为不能不答应。在五万大军面前,当着钦差的面抗旨,那就是坐实了谋反。到时候,他就有借口,调动天下兵马来剿灭我们。”
铁战和宋鹤跟在他身后,越听心越沉。
他们光想着刚才殿下手段高明,出了一口恶气,却忘了最根本的难题,还悬在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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