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抖动了几下,干枯的手指在挡板上抓挠。
“硬,骨头疼。冬天风从铁窗里灌进来,冻得膝盖钻心疼……”
“我只能抱着腿,缩在墙角里抖。”
陆诚继续问,语气不急不缓。
“逢年过节的时候,想家吗?想老婆孩子吗?”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宋振邦脑海最深处的神经。情绪在法庭内发孝。
宋振邦浑浊的眼球里开始充血,红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他原本木讷的表情彻底崩碎,面部肌肉剧烈抽搐。
“想……我想秀莲,我想建国和建民……”
“我做梦都在想,梦里他们叫我回家吃饭。醒了,只有铁栅栏。”
“我不敢哭,哭了牢头要骂,管教要罚……”
他越说语速越快,身体的生理性颤抖越来越严重,连带着证人席的木椅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那种被压抑了二十七年的恐惧、委屈与绝望,顺着他的毛孔一点点往外渗。
旁听席上的章秀莲捂着嘴,眼泪不要命地往下砸,压抑的呜咽声在寂静的法庭里格外清晰。
宋建民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把脸死死埋在膝盖里,肩膀止不住地耸动。
高剑坐在公诉席上,笔挺的脊背微微僵硬,眼眶泛起了一层明显的水雾。
她用力咬着嘴唇,强行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
甚至连合议庭上的法官,都偏过头去,不忍直视宋振邦那张扭曲到极致的脸。
钱世明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察觉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陆诚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问话方式,正在把整个法庭拖入一种疯狂的情绪旋涡里。
他想开口抗议,却悲哀地发现,陆诚的提问从头到尾都没有违反任何诉讼程序。
陆诚看着宋振邦那双已经完全发红的眼睛,知道时机到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眼死死盯住宋振邦,抛出了全场最致命的问题。
“既然这么想家,既然知道老婆孩子在外面等你。”
“那你当年,为什么要在这份认罪书上签字画押?”
“他们到底是怎么让你认罪的!”
这句话在空旷的法庭穹顶下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宋振邦听到“认罪”两个字,整个人浑身剧烈一震,双眼圆睁,瞳孔扩张到了极限。
他脑海里那扇被死死封印的地狱之门,被陆诚彻底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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