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周围的旁听人员都不敢靠近,呆呆地站在原地。
陆诚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一米八几的个子,西装笔挺,跪在这个头发全白的老人面前。他的右手稳稳地托住张桂芬的左臂,左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背。
“张姨,起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地上凉。”
张桂芬抬起头。她的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脸上全是泪痕和额头磕出来的红印。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发不出完整的句子。
“陆……陆律师……”
“案子结了。”陆诚的手臂往上使力,把她从地面上搀起来。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在实处。
“聂远的名字,在法律上干干净净了。没有污点了。”
张桂芬的身体剧烈颤了一下。她的手指死死抓住陆诚的袖口,抓得西装面料都皱成一团。嘴里的气音断断续续,拼了好几次才拼出一句话。
“他……他能听到吗?”
陆诚沉默了一秒。
“能。”
张桂芬的嘴终于合上了,下巴抖个不停,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没有嚎哭,没有嘶吼。她抱着遗照靠在陆诚的手臂上,无声地流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弹幕的速度慢了下来,大片大片的省略号和感叹号之间,偶尔跳出几行字——
“陆诚跪下去的那一刻,我也跪了。”
“这个男人打完官司还能弯下这个膝盖,他是真的在意。”
“张阿姨别哭了……聂远知道了……他知道了……”
法庭外。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秦知语已经换下了法庭上的公诉人证件,黑色女士西装的领口微微松开了一颗暗扣。
丹凤眼里的凌厉收敛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少出现在她脸上的东西——疲惫之后的释然。
陆诚从法庭侧门出来,夏晚晴跟在他身后半步。
秦知语迎上前,没有客套,直接伸出右手。
“陆律师。”
陆诚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手掌都干燥、用力,握了两秒松开。
秦知语看着他,开口的时侯嗓音比法庭上沙了不少:“这个案子,公诉方单独啃不下来。”
“秦检谦虚了。”陆诚抽回手,随意插进裤兜里。
“我不是谦虚,我是在说事实。”秦知语的丹凤眼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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