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是白的,但被水汽浸得有些透,肩膀和后背的轮廓隐隐约约。
她胸前撑起的弧度把衬衫第三颗扣子绷得有点紧。
陆诚收回目光。嗓子有点发干。
“我给你找条毛巾。”
“不用了。”
夏晚晴没接话。她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来,双腿并拢,膝盖夹紧,两只手搁在大腿上。
衬衫下摆随着她坐下的动作往上缩了一截。
她没注意。
或者注意到了,但没动。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诚。”
“嗯?”
“你说张桂芬阿姨……”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轻了,“她以后会好起来吗?”
陆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沙发陷了一块。
“会的。”
“二十一年。”夏晚晴低着头,手指绞着衬衫的袖口
“她儿子十九岁就被枪毙了。十九岁……”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一直在想,聂远被带走那天,张阿姨是不是也在门口站着。她有没有追出去。有没有喊他的名字。”
“别想了。”
“我忍不住。”
她抬起头。桃花眼红了一圈,眼眶里蓄着水光。
“我看到她烧判决书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如果这个案子你没接呢?如果我们没有去查呢?
聂远就永远是个强奸犯。他妈就永远是个罪犯的妈。她得背着这个名声活一辈子,活到死。”
“她等了二十一年。”夏晚晴的声音哑了,“万一我们晚来一步——她可能都等不到。”
陆诚没说话。
他伸出手,从背后揽住了她的肩膀。
夏晚晴的身子僵了一瞬。然后,她整个人靠了过来,脸埋进他的颈窝。
湿漉漉的头发蹭在他的下巴上,凉的。
但她的呼吸是热的。
“你做的够多了。”陆诚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发顶。
“聂远能安息。张桂芬阿姨能挺直腰杆走路。周正国和王虎会烂在监狱里。”
“这就够了。”
夏晚晴没有应声。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鼻尖抵着他脖颈的皮肤。
他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眨。
一下。两下。
湿的。
是眼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