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耳朵,深深地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
世界,请安静一点。或者,干脆彻底毁灭吧。她在那片震耳欲聋的寂静中,绝望地想。
她伸手去掏,指尖触到的却不是预想中草稿纸的粗砺,而是一种冰凉滑腻的触感,像摸到了一块在阴凉处放了太久的香皂。她捏住那东西,把它从塞满杂物的笔筒里抽了出来。
是一管崭新的、未拆封的固体胶。通体蓝色的管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简忧捏着这管胶水,愣住了。她不记得自己买过这个东西。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散落一地,她费力地想要拾起,却只抓到一片空白。是母亲塞进她书包的?还是某个她神游物外时,无意识地从文具店货架上取下,又浑浑噩噩地付了钱带回来的?
管身上印着白色的字样:“强力粘合,不留痕迹。”
不留痕迹。她盯着这四个字,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真的可以不留痕迹吗?像从来没有裂开过一样。她把胶水放在书桌上,那抹蓝色在杂乱的书本间显得格外突兀,像一个闯入者。
起床铃的余威还在空气里震颤,宿舍楼像一头被惊醒的巨兽,发出各种沉闷的响动。简忧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冲去水房抢占位置,她只是慢吞吞地套上校服。衣服带着隔夜的褶皱和微潮的气息,贴在皮肤上,并不舒服。她走到窗边,没有完全拉开窗帘,只是从缝隙里望出去。
天光是一种浑浊的、介于灰与白之间的颜色,像脏掉的牛奶。楼下那棵银杏树,顶端的几片叶子确实黄了,但不是那种灿烂的金黄,而是一种憔悴的、带着褐斑的枯黄,在沉闷的空气里了无生气地耷拉着。并没有风,叶子却有一片晃晃悠悠地栽了下来,下落的过程慢得令人心焦,最终无声无息地融进树下那片颜色更深的落叶堆里。
连坠落,都可以这么安静。
“简忧,你还不去洗脸?等下早读要迟到了!”砧子已经洗漱完毕,脸上带着水珠,一边往脸上拍着护肤品,一边催促她。
“嗯。就去。”简忧应了一声,声音飘忽得像窗外的落叶。她端起脸盆,脚步虚浮地走出宿舍。
水房里依旧人声鼎沸,热气腾腾。水流声,脸盆碰撞声,女生的说笑声,交织成一张喧闹的网。简忧挤在一个角落的水龙头前,拧开水。冰冷的水流冲击在脸盆底部,溅起细小的水花。她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她短暂地一颤,随即是一种麻木感蔓延开来。她反复用冷水拍打脸颊和额头,直到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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