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亢奋、焦虑与巨大好奇的灼热气息。
随处可见的,是关于即将到来的“格物论道大会”的激烈讨论。
西市茶馆处,人声鼎沸,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听说了吗?格物院真要把那能自己跑的‘铁牛’拉出来给人看?乖乖,那玩意儿不吃草料,光喝水冒烟就能跑?”
“何止!俺南边来的同乡说,他们亲眼见过格物院弄出的‘神火’,开山裂石,比雷公还厉害!这次怕不是也要放个响儿?”
“哼!奇技淫巧,哗众取宠罢了!圣人云:‘君子不器’。太孙殿下这是舍本逐末!半月后,看那些大儒如何用圣贤大道驳得他哑口无言!”
一位穿着旧儒衫的老者拍着桌子,引来周围几个同样打扮的士子附和,却也立刻被旁边几个粗壮汉子呛声:
“老酸儒!你没见过太行山冻死的民夫!要是早用上格物院说的法子,算准了天气,配出耐冻的灰浆,能少死多少人?光会念‘之乎者也’顶个鸟用!”
国子监附近酒肆气氛压抑而紧张。
学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脸上交织着愤怒、不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柳司业说了,此乃卫道之战!绝不能让那‘物理’、‘化学’玷污了圣学清名!”
“卢师兄和郑师兄正在联络各方,准备在大会当日,向太孙殿下发出诘难!定要让他当众出丑!”
“可……可是太孙殿下那些东西,确实……厉害啊。那牛痘,救了多少人性命?我家庄子用了堆肥法,收成多了三成……”一个年轻学子小声嘀咕,立刻被同伴呵斥:
“住口!此乃大是大非!难道你想前程尽毁,与那些匠户为伍吗?柳司业苦心孤诣,正是为我等争一条出路!”
坊间街角内,百姓的议论则更为直接和务实。
“太孙殿下是‘万家生佛’,他弄出来的东西,哪样不是实打实的好?俺家娃种了痘,平平安安。用了新犁,省力多了!俺信殿下!”
“就是!那些读书人整天嚷嚷‘动摇国本’,可殿下修的路、开的矿、造的船,让多少人有活干有饭吃?这难道不是稳固国本?”
“俺就想看看那‘自己会跑的铁牛’长啥样!要是真能成,以后运货可省老鼻子劲儿了!”
格物研究院外围,虽然大会尚未开始,格物院正门广场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们远远眺望着那座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神秘院落,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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