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府。
府衙牢狱,刑房中。
昏暗的灯光,混合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裹挟着铁锈、汗臭与尘土的浊气,呛得人鼻腔发紧。
墙角的刑具上凝着暗褐色的血痂,地上的草屑沾着未干的湿痕,仿佛每一丝空气里都透着叫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我们不是采花大盗,我们真的不是!”
“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这位官爷,咱们前几天还见过的,就在侯官县,您不记得我们了吗?”
“我们都是名门正派中的弟子,你一定要信我,信我啊!”
……
被绑在刑柱上的贾人达光是闻到这刑房中弥漫的血气,便快要吓哭了。
疯狂的替自己二人辩解。
而余人彦则是被绑在一旁,没有开口。
倒不是他硬气,一声不吭。
而是被好几个捕手轮番踢打后,带回来又是一顿毒打,实在是没招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不仅全身都火辣辣的疼,就连嘴巴也被抽肿了。
想求饶也做不到啊!
他感觉自己现在生不如死。
“吵死了!”
徐宽坐在一旁明显是在等人,见贾人达在这喋喋不休,顿时不耐烦的扬鞭抽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贾人达吓得浑身一紧,但很快就发现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到来。
当他睁开眼睛时,却看到身边的余人彦正浑身抽搐,双目圆睁的瞪着徐宽。
不是!
他吵你抽他啊!
抽我干嘛?
余人彦瞪着瞪着,眼泪便不争气的从眼眶流了出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
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
“师弟,你没事吧?”
贾人达好心的问道。
你说呢?
余人彦转头看向他。
没见自己身上连一块完整的衣服都没有了吗?
这种话你是怎么问的出口的?
贾人达虽素来欺软怕硬,人品猥琐,但许是见了余人彦的遭遇后,想到与其这样担惊受怕的被人折磨,倒不如给自己来个痛快。
当即脖子一横道:
“你们别打我师弟,有本事就打我!”
要是被师父看到师弟满身是伤,自己却完好无损的话,还不得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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