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痛快!”
七爷抹了一把嘴,颤巍巍地站起身。
他走到屋子最深处,那里盖着一块厚厚的红绒布,上面积满了灰尘。
“现在的狮子,确实都是宠物猫。”
七爷一把扯下红绒布。
“咳咳咳……”
灰尘飞扬中,一口黑漆漆的樟木箱子露了出来。
七爷打开锁扣,掀开箱盖。
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江辞目光一凝。
箱子里,静静躺着一只狮头。
和市面上那些花花绿绿、喜气洋洋的狮头完全不同。
它是黑色的。
黑底,金纹,青鼻。
额头极高,眼眶深陷,两侧的狮毛是硬扎扎的黑鬃,根根竖立,好似钢针。
尤其是那双眼睛。
虽然是木头做的,但在那一瞬,
江辞仿佛看到了一位怒目金刚,正隔着岁月长河,死死盯着他。
“张飞狮。”
七爷的手指轻轻划过狮头的额头,“这东西,懂行的人叫它‘斗狮’。以前那是用来踢馆、抢地盘、甚至……杀人的。”
“抗战那会儿,花都沦陷。”
七爷的声音低沉,“我师父带着这只狮子,领着二十个武馆兄弟,在三元里跟鬼子拼刺刀。狮头里藏着短刀,狮被下藏着手雷。”
“二十个人,没一个回来的。”
“这狮头是被老乡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上面全是弹孔和血,后来我补了整整三年,才把它补回来。”
七爷转过头,独眼里闪烁着寒光。
“小子,你不是要真的吗?”
“这就是真的。”
“但这狮子煞气太重,吃主。以前戴过它的人,要么残了,要么死了。一般的舞狮人,压不住它。”
七爷指了指那个狰狞的黑头,“你敢试吗?”
江辞没说话。
他把手里的二锅头瓶子放在地上。
搓了搓手。
然后一步一步,走到箱子前。
他低下头,与那双怒目圆睁的狮眼对视。
在那一刻,江辞感觉自己的后颈一凉,好似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了脊椎上。
那是无数亡魂的重量。
是那个年代,那群不甘做亡国奴的底层百姓,最后的咆哮。
“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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