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像样的家具。
唯一的桌子腿断了一截,用石块垫着;墙角堆着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土炕上只铺着一层薄薄的、发黑的褥子,连一床完整厚实的被子都看不见。
冷风从破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人浑身发冷。
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蜷缩在炕上,眉头紧锁,脸色苍白,时不时发出一声压抑的咳嗽。每咳一下,他都浑身发颤,痛苦难忍。
那是石头的爷爷。
看见拾穗儿,老人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石头快步按住。
“爷爷,你别动,你身上疼。”
石头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他小心翼翼扶着爷爷躺好,小手轻轻揉着爷爷的胸口、胳膊,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头发紧。
拾穗儿站在原地,只觉得鼻子一酸。
她慢慢从石头断断续续的讲述里,拼凑出这个家所有的苦难。
三年前,石头的父亲因病去世,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也没留住性命。
顶梁柱一倒,母亲承受不住打击,在一个清晨悄悄离开,从此再也没有回来,彻底断了联系。
从那天起,十岁的石头,成了家里唯一的“大人”。
爷爷本就年迈,再加上丧子之痛,一病不起,浑身常年疼痛,睡不着,坐不稳,干不了活,连烧水做饭都成了难事。
家里没有收入,一贫如洗。
冬天没有厚被子,只能靠一层薄褥子硬扛;
粮食不够,常常一碗清水煮白菜,就是一天的饭;
没钱抓药,石头只能看着爷爷疼,自己在一旁偷偷掉泪。
为了爷爷,十岁的石头学会了一切。
上山砍柴、下地种菜、生火做饭、端水喂药、擦身捶背……
别的孩子在奔跑玩耍,他在灶台前忙碌;
别的孩子在撒娇耍赖,他在炕边照顾爷爷;
别的孩子在期待零食和玩具,他只盼着爷爷能少疼一点。
在学校,他从不提家里的事,不喊穷,不叫苦,不伸手,不抱怨。
他把饥饿、寒冷、委屈、害怕,全都藏在心里,藏在那双沉默的眼睛里。
拾穗儿看着炕上痛苦的老人,再看看眼前瘦小却硬撑着一切的男孩,心口猛地一揪。
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那种与亲人相依为命、害怕失去、却又无能为力的滋味,她比谁都懂。
眼前的石头,和昨天的小禾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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