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举着示波器喊“成了成了”;她呢?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愣了好久。
不是高兴。是不敢相信。原来她也可以。
那段时间她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不是专业知识,而是一个道理——熬得住,就出得来。
她站在实验楼门口,风吹过来,还是冷,但已经不像冬天那样刺骨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一团线缠在一起,解不开。
整个寒假她都在想一个问题:要不要报名?
那个演讲比赛,她大一上学期就想参加了。报名表都拿回来了,在宿舍桌上放了一周,最后还是塞进了抽屉里。
她怕。
怕站在台上,怕被人盯着看,怕一开口就结巴,怕别人知道她是从哪儿来的,怕那些藏在心底的事被人当成笑话。
她蹲在路边,把脸埋在膝盖里。
脑海里翻来覆去地闪过那些画面——
奶奶把她抱在怀里的那个晚上,灶台上的药罐咕嘟咕嘟冒着泡,柴火的烟呛得人直咳嗽。
张教授站在泥水里,吼着“就是爬,也得爬到地方把她接出去”。那句话她听了好多遍,每一次听都想哭。
还有陈阳。那个在她最没信心的时候说“我相信你”的人。那句话没什么特别的,可就是让她记到了现在。
还有那些她差点放弃的时刻——
上学期期末考试前一周,她高烧到三十九度,躺在宿舍床上,觉得自己要死了。室友给她带了粥,她喝了两口就吐了。那天晚上她跑到楼道里,用宿舍楼的公用电话给张教授打了个电话,说“我可能不行了”。张教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最后说了一句:“你爹你娘,从来不说不行。”
她挂了电话,哭了一场,第二天爬起来继续复习。
后来她考了专业第三。
一路走到今天,她不是没有想过放弃。想过无数次。可每一次,都有人拉着她,推着她,拽着她,让她别松手。
她蹲在路边,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不是伤心。是想通了。
她不能一直躲着。
那些话,那些藏在心里的话,她得说出来。不是为了奖杯,不是为了名次,是为了让有些人知道——戈壁滩上,也有星星。
她站起来,抹了一把脸,往宣传栏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还没想好怎么说。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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