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抱着几本从图书馆翻出来的演讲集,书页间夹着纸条。
“我给你划了几个重点,”
他坐下来,翻开一本,“你看这段,讲的是怎么用具体细节打动人。你那些事,细节越多越好。比如‘来回三十里路’,这个‘三十里’就是细节。再比如‘冬天冻得耳朵疼’,‘疼’也是细节。”
拾穗儿点点头,记在本子上。
苏晓是最后到的。
她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往桌上一放:“先吃点东西再写。”
她把橘子掰开,一人分了几瓣。
拾穗儿接过橘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总算松了点。
“稿子写多少了?”苏晓凑过来看。
拾穗儿把本子推过去,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三页,涂涂改改,有些地方划掉了重写,有些地方写了又划掉,看着乱糟糟的。
苏晓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你写你奶奶那段,”她顿了顿,“留着,一句都别删。”
那天晚上,三个人在实验楼陪她待到快十一点。
林哲帮她理逻辑,苏晓帮她顺句子,陈阳就坐在旁边,偶尔递杯水,偶尔插句话。
稿子改了一遍又一遍。
有些段落她舍不得删,林哲说“这段跟主题关系不大”,她咬咬牙,划掉。
有些句子她觉得太平淡,苏晓说“这句最真”,她就留着。
最后定稿的时候,她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念到“我的根在戈壁”那句,声音有点抖,但没哭。
陈阳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这稿子,不用改了。”
林哲推了推眼镜:“逻辑没问题,结构也清楚。有些地方表述再顺一顺就行,大的框架不用动。”
苏晓把稿子拿过去:“明天我陪她顺一遍,把口语化的地方调一调。稿子本身,一个字都不用改。”
拾穗儿看着他们三个,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稿子。
“行了行了,”
陈阳站起来,把桌上的橘子皮收拾干净,“别煽情了,回去早点睡。明天开始正式练。”
接下来的日子,三个人轮班陪着拾穗儿备赛。
林哲负责逻辑。他坐在旁边听她念,一句一句地抠。
哪句说得不清楚,哪句顺序不对,哪句重复了,都帮她理明白。
有时候她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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