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小书房的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黄铜大锁。秦嬷嬷带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以及四名王府内院的粗使婆子,如同门神般守在门前。周围还远远围着一些闻讯而来的丫鬟仆役,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沈青瓷步履未停,径直走到门前。目光扫过那把冰冷的铜锁,最后落在秦嬷嬷那张堆满公式化笑容的脸上。
“秦嬷嬷,这是何意?”沈青瓷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秦嬷嬷上前一步,福身行礼,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王妃回来了。老奴奉贵妃娘娘口谕,协理王府内务。近闻府中有些……不合规矩的传言,恐有人私藏僭越、违禁之物,玷污王府清誉,惊扰王爷养病。为免王爷烦心,也为王妃清誉着想,老奴斗胆,先行锁了此门,待细细查检清楚,若确无违碍,再向王妃赔罪。”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抬出了贵妃,扣上了“王府清誉”、“王爷养病”的大帽子,又将沈青瓷的“清誉”挂在嘴边,仿佛自己是在忠心为主、防患未然。
沈青瓷静静听她说完,脸上没有任何惊慌或愤怒,反而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哦?不合规矩的传言?本妃倒不知,这王府之中,何时开始风传这些捕风捉影之事了?又是哪些人在传?秦嬷嬷协理内务不过数日,竟已掌握得如此清楚,真是辛苦了。”
她不等秦嬷嬷回答,目光转向那把锁:“只是,本妃的书房,即便要查,也当由王爷或本妃亲自下令。嬷嬷虽是娘娘所遣,终究是协理之责。不告而锁,形同监守自盗,嬷嬷此举,恐怕……不合规矩吧?”
秦嬷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道:“王妃息怒。事发突然,老奴也是怕走漏风声,让有心人转移了物件,故而先行锁上。本欲立刻回禀王妃,恰巧王妃出府了。老奴心急之下,便自作主张,还请王妃体谅老奴一片苦心。”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雕刻着凤纹的玉牌,在沈青瓷面前一晃,“此乃贵妃娘娘亲赐信物,见牌如见娘娘。娘娘有命,王府内务,若有可疑之处,老奴可先行处置,再行禀报。”
竟是贵妃的信物!看来贵妃这次是铁了心要查,甚至不惜动用信物给秦嬷嬷撑腰。
周围的仆役们看到那凤纹玉牌,顿时屏息,看向秦嬷嬷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看向沈青瓷的目光则复杂起来,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纯粹的看热闹。
沈青瓷看着那玉牌,心中冷笑。果然是有备而来。她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既是娘娘信物,本妃自当遵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