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来。你只需多加提防即可。”
“是。”沈青瓷应下,又将昨夜书房遭窃、丢失“天晶”报告副本之事说了。
谢无咎听罢,眼中寒光一闪:“身手如宫中侍卫……看来,不止一方势力盯上了‘天晶’。报告丢了便丢了,里面的东西真真假假,够他们琢磨一阵子。你正好可以借此,看看是谁最先按捺不住。”
两人又商议了片刻,天色已大亮。谢无咎脸上倦色更浓,沈青瓷知道他腿伤未愈,又熬了一夜,必定十分疲累,便劝他先去歇息。
谢无咎没有拒绝,在陈石的搀扶下回了寝殿。沈青瓷也回到东厢,简单梳洗,换了身衣裳。虽然一夜未眠,但精神却因谢无咎的归来和带来的信息而高度亢奋。
皇帝的态度暧昧中带着一丝松动,“利器监”的觊觎,东宫与秦嬷嬷的勾结,各方势力对“天晶”和“高产作物”的暗中窥探……局面比之前更加复杂,但也似乎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光熹微,驱散了夜的寒意。庭院中,枯枝上竟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朝阳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冬天,真的来了。
但冬天,也意味着孕育和蛰伏。
她转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新的纸。高产麦种需要秘密运往北境试种,“天晶”与“利器监”的博弈需要谨慎推进,“通济仓”的商贸节点计划需要加快落实,秦嬷嬷和背后的东宫需要严密监控……千头万绪,都需要她一一梳理,制定策略。
她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稳、藏、争、合”。**
稳,稳住王府基本盘,尤其是谢无咎的腿伤恢复和内部人心。
藏,藏住真正的底牌和锋芒,尤其是高产麦种和未来的技术。
争,与“利器监”、与各方觊觎势力,争夺资源和主动权。
合,合纵连横,利用皇帝暧昧的态度、“利器监”的需求、甚至可能的商户力量,形成有利的态势。
笔尖停顿,她想了想,又在这四字之后,添上了两个稍小一些的字:**“待时”。**
等待时机。等待北境麦种试种成功的时机,等待“利器监”或皇帝需要他们拿出更多“筹码”的时机,等待对手露出更大破绽的时机。
嘉禾已现,却需深藏于土,静待春雷。
霜刃虽利,亦需敛于鞘中,候风而鸣。
她放下笔,望向窗外渐渐升高的太阳。阳光刺破晨雾,将王府的屋檐染上一层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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