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府内,无数道指令正悄无声息地发出,编织着一张应对危机、伺机反击的大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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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灯火通明,却寂静得令人心悸。皇帝谢胤靠坐在宽大的龙椅上,面前摊开着几份奏折,有弹劾镇北王谢无咎“勾结边将、图谋不轨”的,有参户部右侍郎曹敏“贪渎误国”的,也有汇报北境抚远军镇“粮尽援绝、危在旦夕”的紧急军报。他闭着眼,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脸上是深深的疲惫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太子谢元辰垂手肃立在御案前三步远的地方,额角有细微的汗珠。都察院左都御史杨文渊则跪在下方,头埋得很低。
“元辰,”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今日都察院欲查抄镇北王府,是你授意的?”
谢元辰心头一紧,连忙躬身:“父皇明鉴!儿臣只是听闻都察院风闻‘西域珍宝商会’可能有违法之举,且与王府关联,故而督促他们依律查办,绝无针对王叔之意!儿臣也未曾想到,周正他们竟会如此莽撞,无正式驾帖便欲强闯王府,冲撞王妃,实属不当!儿臣已严令申饬!”
他把责任推给了具体办事的周正,将自己撇清。
皇帝睁开眼,目光如古井深潭,落在太子身上:“依律查办?那商会捐输助边,是朕亲口褒奖的。你督催查办之前,可曾想过这一点?还是说,你觉得朕褒奖错了?”
谢元辰冷汗涔涔:“儿臣不敢!父皇褒奖义举,自然是英明之举。只是……只是都察院风闻,商会可能借捐输之名,行不法之实,甚至与边将暗通款曲,恐危及社稷。儿臣身为储君,不敢不察啊父皇!”
“好一个不敢不察。”皇帝声音微冷,“那你说说,都察院查到了什么‘不法之实’?有何确凿证据?”
谢元辰语塞。秦嬷嬷提供的那些“证据”,在沈太傅等人面前都显得苍白,在父皇这里更是不值一提。他只得硬着头皮道:“证据……尚在查实之中。但儿臣以为,既有风闻,便当彻查,以正视听,亦是为王叔和王府清誉着想。”
“为老七清誉着想?”皇帝忽然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讥诮,“元辰,你是朕的儿子,老七也是。你们心里想什么,朕未必全知,但也猜得到几分。北境战事吃紧,朝廷上下当同心协力,共御外侮。而不是忙着在自家院子里,搞这些捕风捉影、兄弟阋墙的勾当!”
最后一句,声色俱厉。谢元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儿臣知错!儿臣绝无此意!请父皇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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