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以协理后勤、保障军需为名,行文兵部和工部,要求对后续运往北境的所有军械、甲胄、药材等,进行‘协理衙门抽检’。同时,让余监正以‘利器监’技术协作为由,派人参与抽检,暗中甄别质量。此事光明正大,料他们不敢明着阻拦。”
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以朝廷法度行事,却将调查的触角伸入核心。
“只是,这样一来,王爷与工部,尤其是刘文德,就算是对上了。”沈青瓷不无担忧。
“对上便对上。”谢无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军国大事,容不得半点沙子。他们既然敢将手伸到将士的性命上,就要有被剁掉的觉悟。更何况……”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清洗工部积弊、将真正能为国所用的技术人才(如余沧海)推到前台的时机。”
沈青瓷看着丈夫坚毅的侧脸,心中既骄傲又酸楚。他每一步都走在刀锋上,既要为国除蠹,又要保全自身,还要在这复杂的棋局中,为未来布局。
“王爷万事小心。”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叮嘱。
“放心。”谢无咎握住她的手,给予一个安心的眼神,“父皇让我协理北境,便是给了我一道护身符。只要北境稳住,只要我行事站在为国为民的大义上,那些魑魅魍魉,便不敢轻易妄动。”
话虽如此,两人心中都清楚,暗箭往往最难防备。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对手,绝不会坐以待毙。
就在谢无咎积极布局的同时,工部右侍郎刘文德的府邸密室中,也正进行着一场密谈。
灯光昏暗,映照着刘文德那张保养得宜、却此刻显得有些阴郁的脸。他对面坐着一名戴着帷帽、看不清面目的男子。
“镇北王以协理后勤之名,要抽检北境军需,还要‘利器监’参与。”刘文德的声音低沉,“余沧海那个老顽固,怕是真的嗅到什么,攀上高枝了。”
帷帽男子轻笑一声,声音有些尖细:“刘大人何必忧心?抽检便抽检,按规程来便是。之前那些‘陈年旧货’,早已消耗得差不多了。后续的,只要打点好经手人,用料上稍作调整,面上过得去即可。难不成,他镇北王还能把每一根箭矢、每一片甲叶都拆开查验?”
“话虽如此,终是麻烦。”刘文德皱眉,“而且,我总觉此事与津海卫那边有关联。赵广禄做事不够干净,留下首尾,如今被皇城司盯上。若顺着‘宝丰号’查到‘隆昌号’,再牵扯到虞衡司……”
“所以,该断的线,得及时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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