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在工部的眼线回报,就在王爷出征后不久,虞衡司主事吕焕,昨夜在家中‘突发急病暴毙’,其家眷今日一早便匆匆离京,说是回原籍奔丧。”
“暴毙?”沈青瓷瞳孔微缩。好快的灭口!这边王爷刚离京,那边就急着掐断线索。吕焕一死,很多关于军械采买以次充好的直接证据,恐怕就断了。
“孙继业呢?”
“孙员外郎今日告假,说是‘感染风寒’,闭门不出。工部右侍郎刘文德大人,今日如常到部视事,无甚异常。”
沈青瓷冷笑。暴毙的暴毙,装病的装病,那位刘侍郎倒是稳坐钓鱼台。只是,这越发证明,工部这条线底下,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而且牵涉的人,能量不小。
“知道了。让我们的人继续盯着孙继业和刘文德,尤其注意他们与哪些人接触。另外,提醒兄长,江南那边与‘隆昌号’、‘宝丰号’有往来的商户,也多加留意,看有无异常动静。”
“是。”
赵管事退下后,沈青瓷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冰凉的雨丝随风飘入,带来泥土的气息。她望着漆黑雨夜,仿佛能看见北方那燃烧的烽火,看见夫君在颠簸的马背上紧蹙的眉头。
“王爷,你一定要平安……”她低声祈祷,双手无意识地绞紧了帕子。
这一夜,无眠的又何止她一人。
五皇子府,后园暖阁。谢蕴披着件华丽的锦袍,斜倚在软榻上,听着面前幕僚的汇报。
“……镇北王已率军北上,日夜兼程。工部那边,吕焕已‘病故’,孙继业称病,刘侍郎稳住了阵脚。津海卫,‘宝丰号’已收到警示,近期会收敛。赵广禄也递话进来,说冯昆查得紧,但暂时抓不到把柄。”
谢蕴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七弟倒是雷厉风行。只是这北境的仗,可不是光有决心就能打赢的。狄人凶悍,抚远危如累卵,韩诚若死,李敢独木难支……他带去的五千京营兵,又能改变多少?”
幕僚低声道:“王爷,此次或许是个机会。若北境战事不利,甚至……镇北王有所闪失,朝中格局必将再生大变。”
“闪失?”谢蕴轻笑一声,眼神却有些幽深,“父皇对他,可是寄予厚望啊。不过……刀枪无眼,战场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咱们嘛,静观其变就好。该断的线已经断了,该藏的也藏好了。让赵广禄和‘宝丰号’最近都安分些,别给皇城司和冯昆递刀子。至于刘文德……告诉他,该舍的,要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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