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几位年幼皇子,暂时还无法构成势力。
朝堂之上,首辅杨廷和依旧稳坐钓鱼台,但面对郑家倒台后权力格局的变化,以及秦王、赵王背后若隐若现的涌动,这位老臣变得更加沉默谨慎,力求平衡。次辅徐阶,因门下曾出过与郑家有染的官员(虽已处置),在此案中受了些敲打,近来收敛锋芒,但以其城府,绝不会甘于沉寂。
一场围绕未来储君之位、以及郑家留下的权力真空的暗战,已然在平静的朝局下悄然拉开了序幕。而在这场新的博弈中,刚刚因郑家案展现出能力与忠诚,又拥有北境背景(既是资本也可能是隐患)的镇北王谢无咎,无疑成了一个各方都需要评估、拉拢或防范的微妙存在。
***
这一日,谢无咎正在书房研读北境舆图,管事来报:“王爷,秦王殿下府上长史递来帖子,说是秦王殿下得了几幅前朝古画,素闻王爷雅好书画,特邀王爷过府品鉴。”
谢无咎放下手中朱笔,眉头微蹙。秦王谢无垠与他这个弟弟素无深交,此时邀约,品画是假,试探拉拢是真。
“回复秦王府,就说本王近日感染风寒,不便出门,多谢秦王殿下美意,待病体痊愈,再当登门拜谢。”谢无咎淡淡吩咐。
“是。”管事应声退下。
没过两日,赵王谢无垢的老师,国子监司业(苏文正门生)又借探讨北境风物之名,递来诗会请柬,同样被谢无咎以“专心研读北境卷宗,无暇他顾”为由婉拒。
沈青瓷有些担忧:“王爷接连回绝两位兄长示好,是否会引人猜忌,或得罪于人?”
谢无咎摇头:“此时表态,为时过早,且极易卷入是非。父皇正值盛年,最忌皇子结交朝臣、图谋储位。我远离京城多年,根基浅薄,贸然靠向任何一方,都非明智之举。唯有继续扮演好‘专心边务、不同他事’的角色,才是自保之道,也最符合父皇对我当下的期望。”
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抽出嫩芽的柳条,缓缓道:“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我虽想避,怕也难全然避开。青瓷,我们要做好准备。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多试探,甚至……某些意想不到的麻烦。”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数日后的傍晚,一封没有落款、字迹潦草的密信,被一支弩箭射入了镇北王府后院的墙内。信上只有一句话:
“小心粮道,晋商有变,北疆不稳。”
谢无咎捏着这封突如其来的警告信,面色凝重。晋商,掌控着通往北境的主要陆路商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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