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踱步,全然没有往日的沉静。苏文正面色凝重地坐在一旁。
“老师,宫里消息,父皇今日昏迷了半个时辰,方才苏醒,但言语已不甚清晰……太医院院正私下说,怕是……就在这几日了。”谢无垢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
“王爷慎言!”苏文正低声喝止,警惕地看了看紧闭的门窗,“隔墙有耳。”
谢无垢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老师,如今局面,本王当如何?父皇旨意,将政务托付内阁与严文清,京城防务交给韦安,连武备学堂都特意点明让二哥去办,却对本王只字未提!莫非……父皇心中,从未考虑过本王?”
苏文正摇头:“王爷莫要妄自菲薄,也莫要过度解读。陛下旨意,重在‘稳’字。王爷您年轻,又无显著政绩军功,此时若将您推到前台,反易生乱。陛下让您沉寂,未必不是保护。眼下关键,是静观其变,绝不可有任何授人以柄之举。”
“静观其变?”谢无垢不甘,“若父皇……真有不测,内阁与严文清会拥立谁?韦安听谁的?还有二哥……他手握未来将校之心,又曾掌北境兵权,若他有心……”
“镇北王若有心,早不必等到今日。”苏文正断然道,“他若有异志,当年北境兵权在握时便可有所动作,何须等到今日困守一学堂?陛下如此安排,正是看准了他忠直且无意大位。王爷,此刻一动不如一静。我们要防的,不是镇北王,而是……其他可能趁乱而起之人。”
“其他?还有谁?大哥(秦王)早已废了……”
“王爷别忘了,宫里还有几位年幼的皇子,其母族未必没有想法。京营那些被触动了利益的将门勋贵,会不会趁机作乱?甚至……北境、西南,是否会有人以为中央不稳而心生异动?”苏文正目光深远,“陛下病重,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是无数暗流漩涡。王爷此时需做的,是闭门读书,称病谢客,同时……”他压低声音,“暗中联络我们在都察院、翰林院的一些清流同道,一旦有变,需有人第一时间站出来,主张‘立长立贤’,强调‘国赖长君’,稳住朝议风向!”
谢无垢眼中光芒闪动,缓缓点头:“学生明白了。”
**五月初五,武备学堂季度大比**
京郊校场,旌旗招展,鼓角齐鸣。虽因皇帝病重,减去了许多繁华仪仗,但气氛依旧热烈紧张。百余名学员分为红蓝两方,进行包含骑射、步兵对抗、小队战术、沙盘推演、策论答辩在内的综合比试。谢无咎高坐观礼台主位,两侧是兵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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