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低头看着她凌乱的发顶,深呼吸了一口气。
“你真的不跟我回去?就算奶奶生病了很想你,你也不回去?”
沈馥宁的身子微微一怔,奶奶,那是江家唯一对她好的人了。
可是,她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那里,不是她该呆的地方。
她缓缓的抬起头,一双眸子又恢复了死寂。
“江教授!那是你的家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还要工作,请你不要打扰我了。”
“江教授!江教授!宁宁,你是不是非要这样子逞强,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过成什么样子了?”
江浔一怒,手里的动作大了一些,本来平稳的板车直接朝着路边翻了过去。
满桶的泔水直接溅到了骑自行车路过的路人身上。
“唉唉唉,你这人怎么推的板车,会不会干活啊!”
中年男人看着自己皮鞋上的沾满的油渍,气急败坏的冲着沈馥宁发火。
“对不起,我马上帮你擦干净。”
沈馥宁弯着腰蹲下身拿着手帕准备给人擦鞋。
“够了!你到底在做什么?”
江浔单手粗鲁的拽起蹲在地上的沈馥宁,声音压着愤怒,“你难道没有尊严吗?”
尊严?
那东西不是很久之前就没有了吗?
连饭都吃不饱的人,谈什么尊严。
沈馥宁拽开被江浔钳住的右手,没有情绪的蹲下身拿着手帕给男人一下一下擦着鞋子。
“对不起,同志,是我没有推稳。”
中年男人对着江浔死死盯着自己的双眸,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行了行了,下次注意点。”
沈馥宁僵了僵,看着男人仓皇的离开。
麻木的看着满地的狼藉,将手帕塞到口袋,双手将地上的泔水物摞到一起,一下一下的捧着朝着桶里装回去。
江浔看着她如同一句行尸走肉,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沈馥宁!你这样是惩罚江家?惩罚我?还是惩罚你自己?”
沈馥宁充耳不闻,争辩什么,过去争辩的够多了,有用吗?
还不如不说。
倒是泔水都撒了,猪场的老板今天还不知道给几块钱。
江浔看着她这样,气的一脚踹在泔水桶上。
泔水桶咕噜噜朝着路牙边滚去。
沈馥宁眼圈红了,双手攥紧了拳头,抬起头盯着江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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