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最深处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混杂着霉味、腐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壁上油灯的火苗微弱地跳动着,在铁栅上投出扭曲的影子。
周郎中在牢门前停下,从药箱里取出脉枕,对守在门外的王头点点头:“有劳王头行个方便,病人需要静气诊脉。”
王头抱着酒壶倚在门外石壁上,摆摆手:“快点啊,规矩你懂的。”
周郎中给了秦南一个眼神。秦南会意,上前打开牢门——锁是特制的,钥匙由王头保管,但周郎中每次来都会提前拿到。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牢房很小,不足五尺。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穿着破烂的囚服,头发脏得让人心里不适,盖住了脸。听到开门声,那人动了动,没抬头。
“李樵,今日该诊脉了。”周郎中声音平和,像在招呼老友。
那被称作李樵的采药客缓缓抬起头。借着昏暗的光,秦南看清了他的脸,瘦得脱形,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甚至可以说有些许的亢奋。那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眼神,里面烧着某种病态的火。
“周郎中...”李樵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我没病,是这石头...石头有问题...”
“别急,我先给你把把脉。”周郎中在秦南铺好的脉枕前坐下,示意李樵伸手。
秦南退后半步,看似恭敬地垂手而立,实则眼角余光扫视整个牢房。除了一堆干草,别无他物。但李樵手腕露出的瞬间,他注意到那皮肤上有几处暗红色的斑点,像是淤血,又像是某种疹子。
周郎中搭上脉,闭目凝神。李樵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看看周郎中,郎中依旧闭着眼,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又看看秦南,眼中闪过挣扎、恐惧,但秦南下一句话却钉住了他:
“你家人怎么疯的,我知道。都是因为接触了那红石,是不是?”
李樵瞳孔骤缩,手指掐进干草里。
秦南压低声:“我是青阳剑派的人,但我不信刑部。告诉我实情,我或许能查清这石头到底是什么,替你家人讨个说法。”
“青阳...剑派...”李樵嘶哑重复,眼中那点病态的火苗忽然亮了些,“名门正派...哈哈哈...”他笑声像哭,“我信过官府,他们把我抓进来,说我妖言惑众...我信过戴面具的人,他给我金子,却害死我全家...正派?官府?都一样!”
“不一样。”秦南盯着他,“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李樵一愣,嘴唇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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