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袤声音那么大,李田间一家自然也听到了。
他们三代人,都是院子连着院子住在一块。
一大家子出来,听到李广袤说知府大人给楚浔写了牌匾,由县太爷郑修文亲自送来,纷纷愣住。
上回县太爷来松果村,好像还是上回的事情。
怎么又来一位?
还都是给楚浔送的。
连续两任县太爷,给同一家送牌匾,且这次更夸张。
知府大人亲笔所书!
他们可是陪李长安去参加过秋闱的,自然知道知府大人是什么级别的官,那可比县令大多了!
可是楚浔做过什么?
凭啥一送牌匾就是他家啊!
李田间的婆娘忍不住看向自家卧房,虽然被窗户和墙挡住视线,但她知道,孙子李长安一定也在听着外面的动静。
连续三次秋闱,均未中举。
曾经的神童之名,逐渐拉胯。
反倒他们一心想盖过风头的楚浔,日子越过越好,名气越来越大。
到了今日,更得知府大人墨宝牌匾。
怎么比?
还有机会比吗?
李田间顺着婆娘的视线看去,随后低声道:“要不劝劝长安,咱不考了吧?”
这些年为了李长安考举,花了五六百两银子买书。
三次秋闱,一家子光路上的吃喝用度又是二百两上下。
再加上日常损耗的毛笔,墨锭,纸张,蜡烛等等,也有百十两了。
近千两白银,掏空了李田间一大家子的家底。
现在家里几乎没有多余的银子了,再想考,恐怕得再去借银子才行。
虽说家里倒也没什么怨言,都盼望着李长安能中举做官老爷,好带着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问题是,考不中啊!
李田间的婆娘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她也想过,要不就不考了吧。
让人笑话就笑话,能咋的?
又不会少块肉。
可这话,谁去说呢?
屋里的李长安,呆呆坐在桌前。
面前放的书籍,已经完全看不下去。
外面的动静实在太大,村民们兴高采烈的议论声,就像打雷一样,震的他头晕目眩。
要比楚浔娶妻还风光十倍,可能吗?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内心有些许的不自信,那么现在,信心已经彻底被击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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