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指挥现场察看,再结合仵作验尸结果,最终得出的推断与沉湛一致——非他杀,但也不是自杀,确切地说,这是一场意外。
兵马指挥将礼部尚书、二位侍郎以及其馀官员带去了现场,根据线索进行案件重演。
原来周彦喝多了酒,如厕后和沉湛一样也迷了路。
不同的是,他是酒的后劲上来了,脚底一滑,摔了一跤,朝后重重栽倒,后脑勺磕在了草丛里的石块上。
“可我们并未在附近发现石块。”左侍郎说道。
兵马指挥道:“因为这根本不是第一现场。”
他指了指东南方,“他重伤后曾试图爬起来,曾尝试起身呼救,最终因失血过多、体力不支,倒在了第二案发现场。”
随后,兵马指挥拿出了那块带血的石头。
至此,一切真相大白。
兵马指挥饶有兴致地问道:“方才是谁断定此案并非他杀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这开不了的壶该不该接。
是沉湛,”礼部尚书道,“那个新科状元郎。”
兵马指挥挑了挑眉:“哦?”
礼部尚书闭了闭眼:“没错,正是他。”
兵马指挥露出笑意:“此子竟能一眼破案?老李呀,他可比你强多了。”
兵马指挥与礼部尚书虽官阶不如,却是打小一块儿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友,礼部尚书才会请他过来。
礼部尚书冷冷一哼:“他只说非他杀,也算破案?你们兵马司办事,何时如此不讲究了?”
兵马指挥叉腰大笑:“老李呀老李,这小子是有多让你下不来台?他没告诉你们全部的真相,并不代表他不知。他呀,只是懒得告诉你们。”
兵马指挥难得见礼部尚书吃一回瘪,笑出一脸的小人得志。
笑完,不往揽住礼部尚书的肩头,幸灾乐祸地说道,“谁让你们逮着个新人就欺负?江山辈有人才出,老李,服老吧!有些骨头硬的很,仔细哪日把牙给崩掉啦!”
礼部尚书冷冷一哼,拂袖离去。
望着兄弟气急败坏的背影,兵马指挥只恨自己没能早些赶到现场,没能早些赶来看这一出好戏。
他冲着夜色中大喊:“喂!老李,你可不许因这事儿记恨那小子啊!你要敢给那小子小鞋穿,回头我上你家找你娘哭去!”
礼部尚书已经走远了,听了这话,恨不能转身回去给他一阵拳打脚踢——多大岁数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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