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湛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只淡淡负手站在门外。
钱禄眼珠子滴溜一转,会过意来:“沉公,小的带您四下转转?”
沉湛颔首:“有劳。”
钱禄便领着他穿过院子,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是审讯房,平日抓了贼人便在此处问话;那是卷宗房,历年案卷都收在里面;后面是饭堂,午间官吏们都在那儿用饭;再往后有个小院,是练武的所在,虽然多半时候没人练;最里面是牢房,关些偷鸡摸狗的小贼,重犯是不往这儿送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衙门是旧了些。但清静。”
沉湛没有接话,目光落在远处那间低矮的卷宗房上:“卷宗,可以随意翻阅吗?”
钱禄一怔:“可以倒是可以,就是积了灰,怕有一阵子没人翻过了。”
沉湛又问:“如今衙门一共有多少人?”
钱禄掐着手指头算了算:“孟指挥一位,副指挥四位——算上您正好满编。知事一位,就是小的;吏目一位;书吏两位;衙役拢共八人。还有做饭的厨子一位。满打满算,不到二十人。”
沉湛点了点头,又问:“犯人呢?”
钱禄愣了一下——他好一阵子没数过了。
他赶忙跑去牢房转了一圈,回来后喘着气道:“回沉公一共俩人。”
沉湛又问:“孟指挥何在?我可须向他报到?”
钱禄赶忙摆摆手,笑着道:“孟指挥去查案了,今日未必能回衙门。几位副指挥也都不在。”
说到后面,他自己的声音都小了下去。
沉湛大致明白了,没说什么。
钱禄见他神色平淡,试探着道:“那沉公小的这便去找人收拾您的值房?”
沉湛颔首。
钱禄如释重负地去了,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这位状元郎看着年龄不大,比自家儿子大不了多少,可身上那股官威,比孟指挥更让人忌惮。
当真是中了邪了。
沉湛转身去了卷宗房。
门口挂着一块褪了漆的木牌,写着“架阁库”。
推门进去,一股陈年霉味扑面而来,灰尘在透进来的光线里翻涌飞舞,呛得人喉咙发痒。
看来钱禄说“积了灰”已是客气的说法。
房间不大,靠墙立着几个木架子,卷宗散乱地堆栈着,有些甚至直接摞在地上,边角都被老鼠啃过。
沉湛走近看了看,发现排序方式极其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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