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朔惊讶。
刘婶儿的目光越过他,望向身后的沉湛。
她冲他招招手:“四郎,你快过来。”
沉湛走上前,刘婶儿忙拉了他的手,朝着后堂屋的门一指:“你瞧瞧谁回来了?”
沉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院子里,沉大郎正在劈柴。沉大郎听到动静也看了过来。兄弟二人四目相对,眼神交汇,谁也没有说话。
院子里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刘婶儿忙对沉湛道:“咋了?认不出来了?你哥呀!大郎!”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沉大郎跟前,把大郎手里的柴刀放在地上,又拉着他走向沉湛,“大郎,你弟,四郎!”
黎朔走了过来,打量了一番沉大郎,问道:“你就是沉大郎?凤儿那个战死的夫君?”
“来来来,快坐下吃饭!”
一家子齐聚堂屋,刘婶忙招呼几人坐下。
刘叔正要让出上席的位子,沉湛对他道:“叔,你坐。”
刘叔看了看一旁的沉大郎。
沉大郎道:“叔,您是家中长辈,这个位子该您坐。”
刘叔原是想把这个位子让给沉大郎的,可既然兄弟俩都这么说,他也不好拂了二人的孝心,笑了笑坐下了。
以往是姜锦瑟挨着刘婶坐,另一侧则坐着小栓子。
今日刘婶儿把小栓子抱了过来,把沉大郎摁在位子上:“大郎,你坐锦娘身边。”
沉大郎一阵尴尬。
姜锦瑟没事人似的,压根不搭理一旁的沉大郎,仿佛坐在自己身边的不是自己这副身体的夫君,而是什么路人甲。
刘叔与刘婶儿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刘婶小声道:“大郎出事那会儿锦娘还小,过了几年生疏了?”刘叔低声应道:“让他俩多处处。”
刘婶点了点头,冲沉大郎一个劲地使眼色。
沉大郎一时没能领会刘婶的意思,直到刘婶指了指面前的鸡汤,又指了指姜锦瑟的碗。
他恍然大悟,忙端起一盅鸡蛋羹放到姜锦瑟面前:“你你吃。”
沉湛面无表情地把蛋羹拿到了自己手边:“这碗是我的。”
从前在村子里时,沉湛与姜锦瑟便处得水火不容、两看相厌。
沉大郎以为二人如今仍是如此,立即沉下脸对沉湛道:“她是你嫂嫂,你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不懂事?”
刘婶儿暗暗拍了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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