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便只剩下一条路。
“张公,你糊涂啊。”
沈湛说罢,幽幽一叹,起身走向蒋凡与孟哲,留下张首辅独自一人在石凳上,静默沉思。
“如何?”
孟哲问沈湛。
沈湛道:“不是张首辅。”
“什么?”
孟哲一惊。
蒋凡长呼一口气。
沈湛回头,望了望石凳上,突然佝偻了些许的身影,说道:“但他,想替自己儿孙背锅。”
“又或者,他在做抉择。”
孟哲皱眉,喃喃道:“抉择?”
他也扭头,神色复杂地望向了张首辅。
适才的权臣风骨,好似刹那间被压弯了些,就连鬓角的白发,也恍若多出了一片。
閱次元 tw./
做了一辈子世人口中的贤臣,临了了,却要面临晚节不保。
赢了,他留下千古骂名;输了,九族被夷为平地。
孟哲双手背在身后,仰天长叹一声:“堂堂首辅,一世英名,怎么就摊上这帮不孝子孙呢?”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胜券在握地说道:“有了张首辅,不怕接下来摁不住张家!对吧,安国公?”
他一转头,蒋凡又不见了。
张首辅身子定定地坐在原处,宛若一尊冰冷的雕塑。
晚秋的夜风夹杂着凛冽的寒意,吹过他单薄的身体。
他冻得嘴唇发紫,手脚冰凉。
忽然,一件宽敞的氅衣缓缓罩在了他的身上。
张首辅没有抬头,熟悉的气息早让他认出了氅衣的主人。
他仍旧不语,蒋凡也没有开口说话。
这是自师徒反目后时隔十八年,二人距离最近的一次。
在此之前,蒋凡曾无数次在脑海中想过,该如何向老师解释,解释他当年并未拜第二人为师,解释他派沈湛上门捎带陛下的赏
眼下真有了师徒二人独处的机会,他们却又陷入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糟糕的局面。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蒋凡的思绪:“他们来喽。”
蒋凡脸色一沉:“这么快?哪个方向?”
表姑道:“四面八方。”
孟哲与沈湛也听到了林子里的动静。
二人的眼底没有惊慌,只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果毅。
孟哲捋了捋袖子,冷冷一哼:“来得正好,本督正想活动活动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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