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我这副尊容和诡异的镇定惊得忘了反应。
纳兰冰云身侧,一位面白无须、眼神精明的中年修士(应该是凌云宗的执事)皱了皱眉,沉声道:“陆贤侄,你这是……?”
“一点小伤,不碍事。”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大概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敢耽误仙子与宗门的正事。”
我的目光重新转向陆明德,以及他旁边脸色变幻不定、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惊疑的陆文渊(二长老)。很好,看来刺杀的事,他们至少有人是知情的,或者……就是主使。
“大长老,二长老,”我缓缓抬起一直紧攥在身前、沾满血污的右手,将那些蒲草杆和陶片展露出来,“孙儿自知鄙陋,不堪匹配仙子。今日之事,孙儿……已有计较。”
陆明德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东西”,喉结滚动:“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是孙儿……拟定的‘章程’。”我将那几张染血的蒲草杆,用颤抖的手,努力铺展在身前空着的一张紫檀小几上。暗红色的字迹在灯光下显得愈发刺目。“关于……解除婚约,以及后续……一些可能的合作事宜。”
“胡闹!”陆文渊终于忍不住,厉声喝道,“陆离!你疯魔了不成?在此等场合,拿出此等污秽之物!还不退下!”
“二长老,”我转头看他,右眼直直对上他闪烁的目光,“这‘章程’,字字皆以我陆离之血所书,心意之诚,天地可鉴。何来……污秽之说?”
血书?!
这个词像一块冰投入油锅,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连那几个凌云宗护卫的眼神都微微变了。修仙界虽不乏狠人,但以自身鲜血书写文书,尤其还是涉及婚约这种事的,实在少见,更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纳兰冰云的目光,终于从我的脸上,移到了那几张蒲草上。她看的很仔细,纤长白皙的手指在袖中微微一动。
“陆公子,”她开口了。声音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清冷如冰泉击玉,不含丝毫情绪,“你既已拟了章程,不妨……说来听听。”
“冰云师侄,此子胡言乱语,岂可……”王执事想要劝阻。
纳兰冰云轻轻抬手,止住了他的话,目光依旧落在那血字上:“既是血书,听听也无妨。”
压力给到了我这边。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喉咙里的血腥味,开始“宣读”这份临时拼凑、荒诞绝伦的“联合声明”。声音依旧嘶哑,但努力保持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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