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卿在府中住了几日,严应慈终究是规规矩矩把老侯爷的铺面送了过来,签字画了押。
“摄政王府来送聘礼了!”
杜若一路从门外跑进来报信。
杜若是老太太专门送来给江时卿陪嫁的丫鬟,今年和江时卿同岁。
“送聘礼?”
江时卿正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下弯着腰捡白果。
杜若跑到江时卿身边。
“是啊小姐,赶巧了,二小姐的聘礼也送来了!这会都在前院呢,我们快去看看吧!”
江时卿也是最近才知道,江妙云也定了亲,要嫁的是靖安侯府的嫡长子陈文恪,两人自小就认识,也算青梅竹马。
主仆二人一同去了前院。
迈过门槛,江时卿就看见院子被满满当当的聘礼堆满了,门外却还在一箱一箱地往里抬。
院子里大部分都是江时卿的聘礼,相比起来江妙云的聘礼却只占了院子里一个小角落,显得有点萧瑟。
然而,江时卿和杜若却脸上却并不怎么高兴。
“小姐,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就算王爷送来的聘礼再多,也不是能轻易嫁过去的地方啊!”
这几天和杜若相处,江时卿才知道摄政王宋清卓似乎有什么不能言说的隐疾,但为了稳住朝局,只有少数朝中重臣才知道这件事。
难怪严应慈一听到陛下赐婚的风声就赶紧把自己寻回来认祖归宗,紧随其后就把江妙云的亲事也定了,让这件事情毫无转圜的余地,要不然这门亲事本该是江妙云的。
然而江时卿丝毫不惧,多年来她对自己的医术相当有自信,任他宋清卓只要得的不是绝症江时卿都有信心能解。
况且,这条路就是自己选的,哪怕是龙潭虎穴也要去闯。再怎么样,也比留在陆时雍身边当药奴的强。
江时卿对着杜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放心吧,我既然决定了,就不会轻易更改,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如果我真有什么事,我也会安顿好你,不会牵连你的。”
杜若只好不再规劝。
“诶?姐姐,你也来啦?”
几日不见,江妙云在严应慈的规劝下调整好了心态,主动笑着向江时卿打招呼。
江时卿懒得跟她虚与逶迤,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说话。
江妙云也不恼,心里料定了江时卿没几天好活,看着一院子比自己多得多的嫁妆竟然炫耀了起来自己和未婚夫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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