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又打起来了。北边不太平,顾廷枭得亲自去。
临走前一晚,他来了沈知微的院子外,没进门,就站在廊下阴影里。
“明天我出征。”他声音混在风里,“府里加了人手,你自己当心。”
沈知微披着衣服出来,点点头:“你也保重。”她顿了顿,看着他的侧脸,“这次……还是老法子?”
顾廷枭眼神暗了暗,没接这话。“打仗的事,女人别问。”话是这么说,语气却不像从前那样硬邦邦的,倒像……不知道该怎么答。
说完他就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灰着,冷得人骨头缝都发僵。少帅府门前空地站满了兵,马喷着白气,不安地踏着蹄子。
顾廷枭已经穿戴整齐。墨绿色的将校呢军装,笔挺,外面披着那件玄色大氅。他正跟几个副官最后交代事情,侧脸线条绷着,还是那副杀伐果决的样子。
沈知微站在送行的人群边上,看着他。
部署完了,顾廷枭转过身,目光扫过人群,在她那儿停了一瞬。沈知微吸了口气,走过去。
周围不少将领和亲兵都看着。
她从袖子里摸出个东西,递过去。是个素蓝色的平安符,布料普通,上面用银灰线绣了简单的云纹。
“这个,你带上。”
顾廷枭垂眼,看着那小小的平安符。
“里头除了寺里求的香灰,”沈知微声音不大,但足够他听清,“还有样东西。是姐姐日记最后一页……我抄了一份,折在里面了。”
顾廷枭身体明显震了一下。他盯着那平安符,好像那不是轻飘飘一个小布袋,而是什么千斤重的东西,又或者,是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周围目光各异,有好奇,有不解。
他终于伸出手,接了过去。指尖冰凉,碰到沈知微的指尖时,激得她微微一颤。他把平安符紧紧攥在手心里,用力到指关节都泛了白。
他抬起眼,深深看了沈知微一眼,那眼神里有决绝,有未竟的话,还有些以前从未在他眼里出现过的……类似于牵挂的东西。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不像命令,倒像一句承诺,或者一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祈求。
“活着回来。”沈知微只回了这四个字。
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勒住缰绳,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少帅府的牌匾,也看了一眼牌匾下站着的人。
然后他对身边最得力的李副官侧了侧头,声音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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