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置可否,这理由听起来确实 plausible。他更关心的是后者:“止血溃脓的偏方?你一个文吏,从何得知?”
“卑职……卑职少时体弱,家中曾延请一位游方郎中诊治,其人颇为古怪,留下些方剂杂说,其中便有提及外伤处理之法。卑职闲时翻阅,略记一二。”赵机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将来源推给虚无缥缈的“游方郎中”,这是最安全、最无法查证的理由。
“哦?”曹珝走到那个昏迷的伤兵旁边,用刀鞘挑了挑对方裹着肮脏布条、散发着腐臭气味的伤腿,“此人腿伤已三日,高热不退,你可有办法?”
赵机的心又是一紧。他知道,这是考校,也是决定他下一刻命运的关键。他忍着恶心和眩晕,仔细看去。那伤兵小腿处胡乱包裹的布条已被脓血浸透,边缘皮肤红肿发亮,显然感染严重。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这种伤势几乎等于被判了死刑。
“将军,”赵机声音沙哑但尽量清晰,“卑职所见……此法首重清创。需以沸水煮过之净布(他勉强将‘消毒纱布’转换为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词汇),蘸取……蘸取烈酒,清洗伤口,将腐肉脓血尽数拭去。而后,可寻……蒲公英、地丁草等捣烂外敷,或有清热毒之效。内服……则需清水,大量饮用,若能有绿豆熬汤更好。最重要的是,所用布条、净水,皆需洁净,伤处不可再沾污秽。”
他说的,是最基础的清创、消毒(用高浓度酒替代)、清热解毒草药外敷以及补液理念。虽然简陋,但比起这个时代常见的用泥土、香灰甚至粪便涂抹伤口的做法,已是有天壤之别的科学思路。
曹珝沉默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信或不信。他常年带兵,自然见过无数伤兵死活,赵机所说的方法,步骤清晰,逻辑上似乎有些道理,尤其是强调“洁净”,与他见过的一些老军医模糊的经验之谈有微妙吻合之处。
“你可知,若用你的法子,人死了,当如何?”曹珝冷声道。
“卑职……卑职只是据实而言,此法乃那郎中所述,卑职并未亲试。”赵机连忙撇清,“此人伤势已重,高热昏迷,恐……恐寻常之法,亦难回天。卑职之法,或可……或可一试,博一线生机。”他不能说保证治好,只能强调这是一线希望。
曹珝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道:“你头上的伤,也是按此法处理的?”
赵机一怔,摸了摸头上渗血的布条,苦笑道:“回将军,卑职昏迷一日夜,方才苏醒,尚未来得及……”
曹珝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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