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板把纸袋拆开,抽出图纸翻了几页,虽然看不太懂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但那些盖着红星厂公章的蓝图纸是真的,摸上去的手感也是真的。
他把图纸塞回去,从皮夹克内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数了五十张,码在桌上。
“先给一半,东西造出来没问题,尾款一分不少。”
陆建国看着那沓钱,喉结滚了一下,伸手揣进了棉大衣内兜里。
“痛快。”
钱老板拎着图纸连夜坐火车回了南方。
他手底下有一个从国营厂挖来的老技师,姓孙,干了二十多年车床,手艺在当地算是拔尖的。
孙技师拿到图纸看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跟钱老板说,图纸没问题,参数齐全,工艺路线也清楚,照着做就行。
钱老板大手一挥,全厂加班加点赶工。
四天。
四天时间,样机造出来了。
铸铁的机身,锃亮的主轴,齿轮组咬合得严丝合缝,从外面看,跟正经国营厂出来的东西没什么两样。
钱老板站在车间里,拍着那台样机的外壳,笑得嘴都合不拢。
“老孙,开机试试。”
孙技师把电闸推上去,机器嗡嗡地转了起来。
第一分钟,一切正常,主轴平稳运转,齿轮咬合的声音均匀有力。
钱老板心里一高兴,几步凑到机器跟前,弯着腰把耳朵贴近机身听动静,嘴里念叨着“这声儿对,这声儿稳当”。
第二分钟,机身开始轻微震动,孙技师皱了皱眉头,但没太在意,新机器磨合期有点震动是常事。
第二分四十秒,震动加剧了,整台机器在地面上一蹦一蹦的,固定螺栓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孙技师的脸色变了,扭头就喊。
“快拉闸!快退后!”
晚了。
第二分五十八秒,主轴承受不住错误的承重系数带来的偏心力矩,高速旋转中发生断裂,断成两截的轴芯像两颗出膛的炮弹,一截砸穿了机身侧面的铸铁壳体,另一截带着齿轮碎片横扫而出,削掉了还没来得及直起腰的钱老板头顶上那顶鸭舌帽。
帽子飞出去三米远,落在地上的时候,帽檐上多了一道豁口。
钱老板整个人趴在地上,脸贴着水泥地面,后背全是冷汗,脑袋上的头发被气浪掀得乱七八糟。
他要是站的位置再偏两寸,这会儿削掉的就不是帽子了。
车间里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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