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龙头拐杖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气的。
是那种养尊处优了一辈子、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优越感,被一个二十四岁的黄毛丫头当众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后,所带来的极致的、无能的狂怒。
“你……”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卡着半口浊气,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程美丽没再看她。
她挽着陆川的手臂,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转过身。
雪下得更大了。
纷纷扬扬的雪片落在她藏蓝色的风衣肩头,很快就积了薄薄的一层,又被她走动时带起的风拂落。
她的背影,挺直,利落,带着一种足以碾碎京城所有旧势力的、毫不掩饰的锋芒。
一辆挂着军区牌照的吉普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们面前,停稳。
一名穿着军装的警卫员跳下车,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陆川护着程美丽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那道怨毒到近乎凝成实质的目光。
吉普车引擎发出沉稳的低吼,没有丝毫迟疑地调转车头,碾过积雪,汇入了长安街的车流。
那辆气势汹汹而来的红旗轿车,还僵在原地。
像一具被时代抛弃的、僵硬的黑色棺材。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程美丽靠在座椅上,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
“京城的雪,比南边干,也比南边冷。”
陆川坐在她旁边,从车内储物格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三个月。”
他开口,声音很平。
程美丽接过水,没喝,放在手里暖着。
“怎么,嫌长了?”
陆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平时冷得像冰的眼睛里,此刻漾开了一丝极淡的、只有她能看懂的笑意。
“我以为你会说一个月。”
程美丽轻哼了一声,扭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
“总得给他们准备棺材的时间。”
车里的气氛,因为这句话而变得轻松了些。
但陆川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沉稳的表情。
“顾家在京城的根基很深,尤其是在传统重工业和矿产冶金领域,几乎垄断了北边一半的供应链。”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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