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僵硬得像一尊木偶。他的眼神依旧空洞,没有泪,也没有光,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接下来的日子,林夜一言不发。
他配合治疗,服药,运功疗伤,但就像一具失了魂的躯壳。孙婉用尽手段修复他破损的经脉,赵清布下聚灵阵助他恢复灵力,苏静每日陪他说话,王铁搜罗各种奇闻异事想逗他开心。
但他只是沉默。
有时他会坐在窗边,看日升月落,一看就是一整天。有时他会走到后山禁地,在剑冢前一站就是几个时辰。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在自己的静室里打坐,眉心的剑印黯淡无光,气息沉寂如古井。
林雪每天都会来,有时带着新学的剑招,有时只是静静陪他坐着。小女孩迅速成熟起来,她不再轻易流泪,只是眼睛里的光,一天比一天坚定。
“哥,我会变强。”她常常这样说,“强到能保护你,强到能替爹娘报仇。”
林夜没有回应,但放在膝上的手,会微微收紧。
就这样,三个月过去了。
林夜的外伤基本痊愈,修为也恢复到了灵湖境巅峰。但他知道,自己体内有一道更深的“伤”——道心之伤。
父母的死,像一柄最锋利的剑,斩断了他心中某些东西,也斩开了某些东西。
他开始频繁做同一个梦。
梦中,他回到虚空牢狱崩塌的那一刻。父亲的星辰盾在宗主掌下碎裂,母亲的剑光在劫雷中湮灭。他们的魂魄如风中残烛,却依旧拼尽最后力气,将他推出深渊。
每一次梦醒,心口的剧痛都真实得令人窒息。
但痛到极致,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清明。
他开始在梦中“重演”那一战。不是沉溺于悲伤,而是以近乎冷酷的理性,分析每一个细节:宗主的功法破绽、血祭大阵的薄弱点、天劫降临的时机、父母魂力爆发的节点……
然后在某一天夜里,梦境变了。
不再是崩塌的牢狱,而是一片无垠的星空。
父亲和母亲并肩站在星空下,身影模糊,却温暖。
“夜儿,”父亲的声音跨越时空而来,“陨星血脉的真义,你悟了吗?”
林夜在梦中跪下:“守护……至死方休。”
“错了。”母亲轻声纠正,“是‘守护至生’。”
“死很容易,一了百了。生却很难,要带着伤痛、遗憾、思念继续走下去,要替逝去的人看他们未见的风景,完成他们未竟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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