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他轻声唤道,“丹药炼好了,你该醒了。”
他将丹药轻轻放入她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流入体内。那暖流所过之处,黑色纹路如冰雪消融,迅速退散。苏静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
然后,她睁开了眼。
入目是林夜疲惫却温柔的脸。
“林……夜……”她声音沙哑,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我在。”林夜握紧她的手,眼眶微红,“你醒了,终于醒了。”
苏静怔怔看着他,目光扫过四周——破旧的帐篷,满地的药渣,还有站在门口的圣女、王铁、剑无痕等人,个个带伤,狼狈不堪。
“我……睡了多久?”她问。
“三个月。”林夜轻声道。
三个月。
苏静沉默了。
她看着林夜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无法掩饰的疲惫与心疼,忽然问:“这三个月,你都做了什么?”
林夜没有回答。
但圣女开口了。
“他独闯葬神谷,过时空乱流、上古残阵、怨灵围攻,以‘道在苍生’答药神三问,为你求来丹方和三味主药。”
“他硬接真龙残魂三招,骨骼尽碎,换来真龙血。”
“他在焚天谷以离火替代献祭,承受火神炼狱之苦,救我性命,也为你取来凤凰羽。”
“他坐镇炼丹房四十九日,以对你的情意为引,不眠不休,不食不饮,只为你炼成这枚丹药。”
“刚才丹劫降临,他拼死挡下九道天雷,差点……”
圣女说不下去了。
苏静听着,泪水无声滑落。
她看着林夜,看着这个男人,这个从青岚宗外门开始就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男人。他总是不善言辞,总是默默付出,总是把所有的苦都藏在自己心里。
“为什么……”她哽咽,“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
林夜握紧她的手,轻声道:“因为是你。”
“因为是你,所以值得。”
“因为是你,所以心甘情愿。”
苏静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林夜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门口的圣女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欣慰,有酸涩,也有一丝释然。
她悄悄转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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