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与你们绕弯子。”她抬眼扫过堂内众人,一字一句清晰落下,“从今日起,这间食肆暂时歇业整顿,待到下月,再择日重新开张。愿意留下来跟着我做事的,重新立契约,守我的规矩;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去结工钱走人,这个月不满,算你们一个月。”
话音一落,那瘦高的账房先生脸色瞬间一白,当即上前一步,忙不迭躬身:“夫人,小人……小人家里还有要事,就不留下了!”
旁边几个店小二本就散漫惯了,一听要整顿规矩,也纷纷跟着附和:“小人也走!小人也不做了!”
元芷淡淡颔首,由着他们去,目光最终落在了脸色变幻不定的钱福身上。
钱福见旁人都要走,也硬着头皮上前,刚要开口说“小人也请辞”,元芷却先一步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行。”
钱福脸上一僵,又惊又怒:“夫人,您这是何意?为何他们能走,小人就不能?”
元芷指尖轻点那本漏洞百出的账本,眸光微凉:“钱掌柜,你这些年在铺子里中饱私囊、贪墨油水,以为拍拍屁股就能一走了之?”
钱福心头一慌,却仍强作镇定,脖子一梗狡辩:“夫人这话可冤枉小人了!小人兢兢业业,怎么敢做这种贪赃枉法之事!您不能仅凭一本账本就随意污蔑人!”
“污蔑?”元芷轻笑一声,语气骤然转厉,“那我便与你算一算。米面粮油高价报账、低价入库,食材损耗虚记三成,人工月钱多报少发,就连每日的流水都少记大半——你要我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当众念出来吗?”
每说一句,钱福的脸色便白上一分,待到后来,已是惨白如纸。
他连忙抬手打断,声音发颤:“别说了!夫人别说了!”
他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试图拿道理推脱:“就算……就算小人真有不妥,那也是从前在谢府手下的事,与夫人无干,您……您管不着啊!”
他算盘打得精——反正贪的是谢府的银子,元芷如今虽是新主,总不能翻旧账找他算账。
可元芷偏偏不按他的道理来。
她抬眸,眼神冷冽而坚定:“从前是谢府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可如今,这三间铺子全归了我,你从前贪的,便等于动了我的钱。”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你不能走,留下来,做工抵债。”
钱福一怔:“那……那月钱?”
“品行不端,心术不正。”元芷淡淡开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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