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那片子如果放在今天,可能就是我们的《民国时期的爱情》。但它生不逢时,死了。死了就没了,连讨论它的影评都很少。”
她指向赵鑫:“我们现在有机会,让一些本该死掉的故事活下来。这机会不是天上掉的,是阿鑫用《上海滩》利润换的,是谭咏麟拿演唱会收入补的,是张国荣捐了转型专辑版税,是徐小凤旗袍铺一针一线缝的,是邓丽君一趟趟飞南洋录的。”
空调嗡嗡响。
小林手指,抠破了笔记本纸页。
“我不只是要你明白道理。”
赵鑫把四封信推过去,“我要你亲手摸到,”
“摸到上海老人,在青砖上刻的字,摸到台湾老兵砌庙的水泥,摸到新加坡青年,修的漏水水管,摸到马来西亚孩子,录音时发抖的手。”
他顿了顿:“然后你会知道,我们拍的不是电影,是‘接住’。接住快掉进历史缝隙的人和事,接住快被忘记的眼泪笑声,接住本不该沉默的沉默。”
上午十一点,红馆。
“记忆邮局”演唱会纪录片粗剪版,第一次内部放映。
银幕上,两万封填满信笺的亚克力管流光溢彩。
镜头推进,信封上的字迹清晰起来:
工整的、潦草的、被泪水晕开的、用孩子笔画写的。
观众席特写:
中年男人抱铁盒,誊抄祖父遗书时,手指抖得握不住笔。
老太太让孙女执笔,写给哥哥的信,嘴唇嚅动无声。
几个大学生挤在一起合写,女孩写到一半捂脸,肩膀抽动。
然后是最震撼的长镜头。
从舞台最高处俯拍,两万人同时低头书写。
没有欢呼,没有荧光棒,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像春蚕食叶,像细雨落湖。
镜头最后,定格在舞台一侧的凤凰木上。
枝头新芽,在灯光下泛着嫩绿到透明的光,仿佛下一秒就要绽开。
灯亮。
剪辑师阿邦忐忑起身:“赵总,许导,这版本会不会太静了?演唱会纪录片,一般都要剪进欢呼掌声。”
“不要那些。”
赵鑫说,“就要这种静。静到能听见两万人一起呼吸,静到能听见历史在纸面上,爬行的声音。”
他转向许鞍华:“《槟城空屋》第三幕,就用这段。不是闪回,是正片,一九八〇年的香港,如何用一场演唱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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