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民谣采集档案。
甚至不是金像奖。
是谢晋信里那句话:“那场雨没冲干净的东西,现在在他心里。”
是陈启明公函里那句:“我们等的不是一个电影项目。”
是这个夜晚,这棵凤凰木,这片积在遮雨棚上、照见月亮的雨水。
他忽然明白,自己这六年做的所有事。
不是在造一艘船,是在编一张网。
船只能渡一个人过海。
网能接住所有落水的人。
敲门声。
周慧芳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报表进来。
“赵总,一九八一年上半年香港上映电影统计。”
她翻开第一页。
“一月到六月,共上映七十三部港产片。武侠功夫类三十一部,喜剧类二十三部,恐怖灵异类十二部,风月类四部。”
她停了一下,翻到第二页。
“涉及历史、人文、社会议题的,”
笔尖点在空白处。
“两部。”
“一部是许导的《槟城空屋》,七月三十号首映。”
“另一部呢?”
周慧芳把报表翻过来。
背面手写一行备注:
“《父子情》,方育平导演,凤凰影业出品。讲一个望子成龙的父亲和想拍电影的儿子。成本八十五万,排片只有三家戏院,上午场。”
赵鑫接过那张报表。
七十三比二。
三十六点五比一。
他看着那个数字,忽然笑了。
“周总监,你说这比例,要多少年才能变成十比一?”
周慧芳没回答。
“我不奢望五比一。”
赵鑫把报表放下,“哪怕二十年之后,香港一年拍一百部电影,有十部是这种‘不赚钱但该拍’的东西,我们就赢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赢不在我们在的时候。”
“赢在我不在的时候。”
七月三日,邓丽君从新加坡飞回香港。
她带回来十七卷开盘带,是过去三个月在南洋各地,采集的民谣母盘。
同机抵达的,还有一口樟木箱。
里面装着八位老人,托她转交给《槟城空屋》剧组的物件:
一张一九三八年的船票存根、一束用油纸包了四十年的头发、一枚刻着爪哇文和中文两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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