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死死钉在那个从废铁堆里走出来的身影上。
王平安。
但他现在的样子,让熟悉他的人都觉得头皮发麻。
头发被高温燎得卷曲,脸上满是黑灰,看不清表情。
但他没擦。
因为那双眼睛——那双原本总是带着三分戏谑、两分慵懒的眼睛,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赤金色。
那是两团正在燃烧的太阳。
里面藏着的,是能把整个世界都烧成灰烬的暴怒!
“踏。”
一只破烂的运动鞋,踩在了一块碎裂的头盖骨上。
声音不大,脆生生的。
却像是重锤一样,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王平安抬起头。
视线穿过弥漫的硝烟,没有任何停顿,直接落在了那九根汉白玉石柱上。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怎样一副地狱般的绘卷?
那个总是笑眯眯塞给他零花钱,那个拍着他肩膀说“孙子你大胆飞,出事爷爷扛”的硬朗老头。
此刻,像是一块破败的烂肉,被挂在耻辱柱上。
四根粗大的透骨钉,残忍地贯穿了手腕和脚踝,黑血已经流干,结成了褐色的痂。老人的胸膛深深塌陷,花白的胡须被血污黏成一团,只有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起伏,证明阎王爷还没敢收他。
“爷……爷爷……”
王平安的喉咙里,挤出了一声破碎的低语,像是玻璃渣子在摩擦。
他的手在抖。
那双握着战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手,此刻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
痛。
太特么痛了。
就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他的心口上狠狠地锯,锯完还要撒把盐!
“哟?”
一声带着几分戏谑的轻笑,突兀地打破了这份沉重。
赵烈站在废墟高处,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虽然刚才那自杀式的撞击让他有点狼狈,但他毕竟是半步武神,此刻早就调整好了气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平安,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终于落网的耗子,充满了猫戏老鼠的恶趣味。
“小畜生,终于舍得从那个乌龟壳里爬出来了?”
赵烈嘴角一歪,伸手指了指柱子上生死不知的王启。
“看看,这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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