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放屁!”我终于没忍住,一句中文骂了出来,虽然知道对方听不懂。陈启明、沈康他们早就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
“中校,”我强压着几乎要炸开的怒火,牙齿咬得发酸,“你们大英帝国的军队,在敦刻尔克能撤出三十万人,在缅甸,被围了就想躺着等别人把饭喂到嘴边?这是战争!不拼命,就得死!你们不拼命,我的士兵就得替你们多死十倍、百倍!你们……”
“王将军!”莱恩斯中校打断了我,声音冰冷而公式化,“我的决定基于对我部队状况的专业评估。通讯即将中断。我们将继续固守待援。祝你们渡河作战顺利。完毕。”
“等等!喂?喂!”我再喊,耳机里只剩下沙沙的忙音。
“操!”我狠狠一把摘下耳机,砸在电台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他妈的……这群英国佬……孬种!废物!”沈康第一个爆发出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七千多人!七千多条枪!就算没水没粮,挤也能挤出来一点战斗力吧?就这么躺着等死?等我们去救?那我们成什么了?送死的傻子?”
“早知道是这样,老子还不如在同古跟鬼子拼光了算球!”一个112团的营长也红着眼睛低吼,“跑来救这帮没卵子的货!”
“王师长,”刘放吾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他到底更沉稳些,“现在怎么办?英军不配合,我们……还打不打?”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那里面有愤怒,有不甘,有绝望,也有最后一丝期盼。
我闭上眼睛,胸口堵得厉害。脑子里闪过同古城墙下那些至死都握着枪的士兵,闪过皮尤河边被洪水卷走的日军,闪过秦山从排水管道爬出来时那张沾满血污的脸……我们付出这么多,从地狱里爬出来,难道就是为了来救一群宁愿躺平等死也不愿搏一把的“盟友”?
值吗?
但……命令就是命令。重庆的电文,远征军司令部的电令,像两道铁箍,死死扣着。这一仗,不是为了英国佬,是为了“盟谊”,为了“国际观瞻”,为了……我们中国军人那口气?
我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每一张激愤又疲惫的脸。
“打。”我的声音嘶哑,但没有任何犹豫。
“英国佬可以当缩头乌龟,可以不要脸。”我咬着牙,一字一句,“但我们不行。命令下来了,河对岸有被围的友军——哪怕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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