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林文远,眉头慢慢皱起来。
“杏仁?”他重复了一遍。
林文远没有说话。
晋王的眼神变了。他坐直身子,盯着林文远,一字一顿:“杏仁奶冻?父皇喝的药里,也有苦杏仁。”
林文远垂着眼,不敢看他。
晋王的眼睛瞪大了,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知道?谁搞的?”
林文远没有说话,膝盖一弯,跪在了马车地板上。
晋王看着他,脑子里飞快闪过什么。他想起林婉清这些日子的反常,想起她对苏微雨的敌意,想起她几次三番在自己面前说萧煜不把晋王府放在眼里。
“林婉清。”他盯着林文远,声音冷下来,“是不是她。”
林文远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话却说得很顺:“王爷,婉清几次三番对苏微雨示好,她都不理。那萧煜,更是不把王爷放在眼里。婉清……婉清是为王爷感到不值。”
晋王愣住了。
这话说到了他心坎上。
他想起自己几次邀萧煜过府,萧煜都推了。想起父皇把萧煜派去北境,掌五市,却只字不提让他站队的事。想起萧煜每次见他,恭敬是恭敬,但那恭敬里,总隔着一层什么。
他压根没有办法治萧煜。
但……父皇昏迷了。
晋王回过神来,语气又急起来:“但父皇都昏迷了!那是父皇!”
林文远跪在地上,仰着脸看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王爷,婉清问过大夫。苦杏仁用量过度一点点,只会让人眩晕、呼吸不畅。那知皇上刚喝了药,嘴里发苦,多吃了两口杏仁奶冻,这才……”
他没有说下去。
晋王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干涩:“那现在怎么办?”
林文远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王爷,您出来了,瑞王呢?”
晋王的脸色一下子沉下去:“父皇放本王回府歇着,留了瑞王。”
林文远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道:“王爷,皇上身子近来每况愈下,可立储的事,迟迟不提。”
晋王盯着他,目光警惕起来。
林文远迎着他的目光,一脸真诚:“王爷,婉清是您的王妃,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林文远,还有林家,都是您的人。”
晋王没有说话。
林文远往前膝行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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