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带着时光流逝留下的、江淮记忆中所没有的深深痕迹。父亲的鬓角已然斑白,脸上的皱纹如同干涸土地上的沟壑,深刻而清晰,那是常年操劳与岁月共同雕琢的作品。母亲的头发也不再乌黑,夹杂着显眼的银丝,眼角的细纹也变成了深深的鱼尾纹,但她的眼神,却比江淮记忆中任何时刻都要……清澈、温柔。
是他们。
江淮那近乎停滞的、混沌的意识微光,在这一刻,似乎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的潭水,泛起了一圈圈迟滞而微弱的涟漪。没有剧烈的情感爆发,没有撕心裂肺的呼唤,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本能的“确认”和随之而来的、细微的、混合着酸楚与茫然的波动。
他记得,在很多年前,那场被定性为“意外”的、吞噬了整支勘探队和随行家属的“矿难”后,他成了孤儿。灵调局的档案里,父母只是两个冰冷的、因公殉职的名字和照片。他拥有的关于他们的记忆,停留在自己少年时期,停留在他们离家执行最后一次任务前,那依旧显得年轻、充满活力的脸庞上。而眼前这显现在虚无中的虚影,却比那记忆中的形象,苍老了不知多少年岁。仿佛在他失去他们的这些岁月里,他们并没有消失,而是在某个他不知道的维度,继续着时间的流逝,经历着他无从知晓的变迁。
他们看着他(或者说,看着代表他的那点微光),脸上没有悲伤,没有责备,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只有一种沉淀了无数光阴的、平静而深沉的欣慰与鼓励。那眼神仿佛穿透了他此刻的虚弱、迷茫、以及背负的沉重,直接看到了他灵魂最本质的、未曾改变的东西——那个曾经发誓要像他们一样守护什么、并最终确实走上了这条荆棘之路的少年。
他们没有说话。在这片连意念传递都似乎被阻隔的虚无中,语言显得多余而苍白。
父亲虚影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却充满了理解与力量的笑容。母亲虚影则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包裹着他,仿佛在用视线无声地抚平他精神层面那些看不见的伤痕与焦躁。
然后,在江淮那缓慢运转的意识,还未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超越常理的“相见”时,两道光影,几乎同时,抬起了手。
不是指向他,而是越过了他,笔直地指向了这片虚无的更“深处”,某个模糊的、难以用方向定义的区域。
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江淮那点微弱的意识,下意识地“望”去。
在绝对的虚无背景中,在那被父母虚影指出的“远方”,一点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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