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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从刘备身后响起。
“田从事,此问差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默从刘备身后缓步走出。
他身上穿着一套最普通的皮甲,脸上沾染着夜奔的尘土,发髻也有些散乱。
看起来就像是队伍里一个最不起眼的随军文书。
他先是对着田衡,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士子礼,随即才不卑不亢地抬起头。
“在下陈默,字子诚,忝为玄德大兄帐下记室。”
陈默的声音经过刻意压低,显得比平日里更加沉厚,
“方才田从事所问,在下斗胆,可代为作答。”
田衡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默并未理会对方眼中轻蔑,只是朗声说道:
“《左传》有云:‘师直为壮,曲为老。’后世又云:‘臣子为国,虽死无悔。’
今日翼德壮士之所以出手,并非逞一己之私斗,也非奉玄德兄之私令,却是奉我大汉之公义,行清剿叛逆之壮举!”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开篇引用儒家经典。
将整个事件的性质,从“私斗”,拔高到了为国除害的“公义”层面。
不等田衡反驳,他猛地抬手指向地上张炬死不瞑目的头颅,声音陡然转厉:
“此人乃是范阳张氏嫡子张炬。
其家族表面尊奉汉室,食朝廷之俸禄,暗里却与冀州黄巾主力暗通款曲,意图里应外合,颠覆我幽州社稷!
此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翼德壮士杀之,乃是替天行道,为国锄奸!何来‘将令’一说?
难道诛杀国贼,还需向上请令不成?!”
田衡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死死盯着陈默,想从这小小文书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
然而,陈默眼神坦荡而锐利。
正如他说的,便是天经地义的真理。
“哦?”田衡轻笑一声,声音里多了一分冷意,
“陈记室口舌之利,着实不凡。
只是你口口声声说他张氏通敌,可有实证?
若无实证,仅凭臆测便毁人满门,这与黄巾等贼寇的行径,又有何异?”
他终于亮出了最致命的武器。
这群“义军”手中,是没有张氏从贼的证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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